启慧被爸爸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住了,大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小嘴瘪了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王宗扬对上女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头一软,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你是爸爸的女儿,女孩子该有女孩子的样子,知不知道?那种样子,不许学!”
启慧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可怜兮兮地抽噎着。
巫芊芊走过来,从丈夫怀里接过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慧慧乖,不哭了。爸爸不是凶你,是在告诉你。那种样子不好看,我们慧慧不学,好不好?”
启慧趴在妈妈怀里,小声音地“嗯”了一声。
王宗扬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懊悔。
那次酒局,他不该带女儿去的。
只是前几天和几个老大哥喝酒,说起家里的孩子,他忍不住炫耀了几句,说女儿有多可爱、多贴心。那几个老家伙起哄,非要他把小公主带出来给大家看看。
他一时得意,就真的把启慧带去了酒局。
酒桌上,那些同僚们确实都很喜欢启慧,小丫头惹人疼,谁逗都笑。可那些凑上来的女人……那些些眼神,那些做派……
他闭了闭眼,不愿再想。
这时,一个念头忽然毫无征兆地钻进脑海——
“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淫。”
这是老辈人常说的一句话。以前听的时候,只觉得是劝人向善的老生常谈。可此刻想起来,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想起了杜青山。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总华探长,如今已经在牢里蹲了几年。他的妻子和女儿逃到国外,妻子没多久就抑郁而终;女儿杜婉棠交友不慎,被已婚男人欺骗,后来做了富商的情妇,最后被一脚踹开,倒地流血,失去了孩子。
曾经的探长千金,沦落风尘。
真真切切见到了报应。
王宗扬看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女儿,看着她那张小小的、嫩嫩的、像极了巫芊芊的脸。
那些画面,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他都觉得受不了。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把女儿从巫芊芊怀里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慧慧,”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爸爸刚才……是怕你学坏,怕你被坏人骗。你是爸爸的宝贝,爸爸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启慧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爸爸不生气……慧慧再也不学了。”
王宗扬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他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爸爸不生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爸爸只是……太在乎慧慧了。”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带女儿去过任何酒局。
更加坚定,为了女儿,绝不能沾上外面那些女人。
他怕自己哪怕有一丝丝的放纵,都会报应在女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