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扬捂住伤口,脸色微白,第一句话却是:“家里……”
“大嫂和孩子没事,我们的人一直守着,成哥、豪哥和雄哥亲自带队支援!”阿宽立刻汇报。
王宗扬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那就好。”
医院简单包扎后,他径直返回警署。审讯室内,灯光惨白。面对最初咬紧牙关的亡命之徒,王宗扬脸色沉静,眼底却仿佛凝着冰渊。
“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到?”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压力,“丁兆麟和沈弘现在想的,是如何最快与你们切割,弃车保帅。指望他们救你们?”他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卷宗,随意翻开一页,“这里的任何一桩,都够你们死上几次。死了,一了百了,你们年迈的父母怎么办?读书的弟妹谁管?真的以为他们会善待你们的家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显锐利:“转为污点证人,指证主谋,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警方可以为你们的家人提供保护,法官面前,也能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这是最后的机会。”
威逼与利诱,绝望中给予一丝光亮。漫长的夜,在心理功防中流逝。终于,防线崩溃,供词如决堤之水。
次日,阳光刺破晨雾。
“沈弘,你涉嫌组织非法走私、贩毒、指使谋杀未遂、多宗命案与你有关,这是逮捕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入赌场顶层。
几乎同一时间,丁家豪宅的大门也被叩响。丁兆麟面对逮捕令上罗列的买凶杀人、走私贩毒、纵子行凶等多项重罪,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南城震动!
“富商勾结□□,买凶刺杀高级警司”、“走私牵连甚广,多名警界官员落马……”各大报章头条铺天盖地。
首席助理布政司周正的办公室电话铃声不断,焦头烂额。而另一边,资深助理布政司褚为良放下手中刊登着“打虎英雄”头版的报纸,悠然品茗,对女儿笑道:“王宗扬这个人,确实是可造之材,堪为警界栋梁。”
警务处长更是亲自召见王宗扬,大力褒奖,并当面许诺:“两区总警司之位,已是非你莫属。好好干!”
面对媒体镜头,王宗扬将功劳归于上级部署与同僚协作:“此次成功铲除毒瘤,全赖警务处长及总区高层运筹帷幄,全体同仁奋勇用命。”
喧嚣渐止,他迫不及待地回家。推开卧房,熟悉的安宁气息扑面而来。巫芊芊正怀抱着不足两月的儿子轻轻摇晃,闻声抬头,眼中瞬间涌上泪光。
他快步上前,先细细看了几眼儿子安恬的睡容,才转向妻子。巫芊芊的目光立刻落在他手臂厚厚的绷带上,指尖轻颤着抚上,却不敢用力。
“疼吗?”声音带着哽咽。
王宗扬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他望进她盛满后怕与泪水的眼睛,用力将她与怀中的幼子一同搂入怀中,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要驱散所有阴霾:
“都过去了……以后再不会让你和宝宝,这样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