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警察!”一声厉喝破空而来!
王宗扬手持搜查令,带着荷枪实弹的警员如雷霆般冲入,瞬间控制局面!
狼鬼身边的心腹急忙低语几句。狼鬼眼神闪烁,缓缓收刀,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宗扬:“原来是宗哥,久仰。这么大阵仗,有何贵干?”
“你的人,涉嫌绑架。”王宗扬开门见山。
狼鬼脸色一沉。
“爷爷!”“陈师父!”跟着进来的陈大文、江若水和巫芊芊看到被刀架脖子的陈知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绑架?”狼鬼冷哼,指向陈知行,“这人下毒害我老大!我找他算账,天经地义!”
“你含血喷人!”陈大文急道。
江若水也说:“陈师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
巫芊芊看向狼鬼:“陈师父与人为善,无冤无仇,怎会害人?”
狼鬼狞笑:“我老大现在就躺在楼上!信了他的鬼话,喝了那糯米粥才变成这样,中了邪毒!”
“邪毒?”陈知行心中疑云密布,“带我去看看!”
狼鬼瞪他一眼,还是领着众人上了楼。主卧门一开,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只见沈弘痛苦地趴在床上,裸露的后背皮肤竟薄如蝉翼,底下密密麻麻蠕动着无数细白的蛆虫!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陈知行快步上前,查看沈弘胳膊伤口,皮肉已僵。再观其面色惨白,眼底乌青却泛诡异红晕。“奇怪……”他沉声道,“把熬粥剩下的糯米拿来!”
“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狼鬼示意手下去取。
半袋糯米很快拎来。陈知行抓一把细看,指尖暗掐诀,用力一搓——掌中白花花的糯米竟蠕动起来,瞬间化为一捧令人作呕的白蛆!
“这……!”狼鬼和手下目瞪口呆!
“是熬粥的糯米被人动了手脚。”陈知行斩钉截铁。
“混账!”狼鬼瞬间暴怒,朝手下吼道,“去!把买米的阿强给我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取一碗白酒来!”陈知行不再耽搁。
狼鬼此刻已信了大半,急令:“快,拿最好的白酒!”
白酒端来。陈知行验过,将酒碗置于床头柜,取出一道黄符,指尖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投入碗中,酒液瞬间腾起幽蓝火焰!
“借你匕首你一用。”陈知行看向狼鬼。
狼鬼犹豫一瞬,递过匕首。
陈知行将刀尖在蓝焰上迅速燎过,屏息凝神,在沈弘那布满“蛆虫”的后背上精准地轻轻一划——
“滋啦……”一股浓稠腥臭的黑血涌出,那些密密麻麻的“蛆虫”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尽数化作污血流淌而下!
黑血流尽,沈弘惨白的脸上竟奇迹般恢复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痛苦呻吟渐止。他在手下搀扶下,虚弱地披衣服坐起。
这时,狼鬼派出的手下匆匆跑回,见沈弘醒了,急道:“鬼哥!弘哥!阿强抓到了。他说……是美贞姐逼他这么做的。”
“美贞姐?!”狼鬼一惊,彻底明白冤枉了人,脸上掠过一丝愧色,对陈知行抱拳:“对不住!是我狼鬼有眼无珠错怪好人!多谢你救了我老大!”随即看向沈弘。
沈弘闭了闭眼。他欠孔美贞哥哥一条命,也欠她一份用贞洁换他出来的恩情。他知道她恨他什么,如今便算还了罢。他不再追究,看向陈知行:“你又救了我一次。这份人情,我沈弘记下了。日后在南城,若遇难事,尽管开口。”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巫芊芊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日在车中惊鸿一瞥的街边身影,此刻竟敢踏入这龙潭虎穴,这份勇气让他心底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陈知行叹了口气,无意与江湖人多有牵扯。
风波平息。王宗扬送巫芊芊回家。两人默默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
“今天的事……谢谢你。”巫芊芊轻声开口,带着真诚的感激,她原以为他会借此要求什么。
王宗扬只是侧过头,路灯的光晕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脸:“职责所在。人没事就好。”
巫芊芊望着他被灯光勾勒的侧影,一时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个复杂的男人。回到凉茶铺门口,她转身,目送高大挺拔的背影融入夜色,心情复杂难言。
屋内,巫素云听完事情经过,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现在知道了吧?遇到这种天大的麻烦,还得是有本事、有担当的男人才靠得住!”
巫芊芊没有反驳,只是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初见他时,那个扑进凉茶铺、迅捷如猎豹擒住歹徒的英勇身影……
陈大文安顿好爷爷,心中对王宗扬充满感激,可那差距带来的无力感也更清晰地啃噬着他。陪在一旁的江若水见他神色黯然,关心道:“怎么了!”
陈大文勉强笑了笑:“没怎么。”心底那份沉甸甸的自卑与渺小,却如何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