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重案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众人聚在一起,梳理着三天来中断的线索。
田心怡率先开口:“巫警官失联整整七十二小时了。结合收到的断手,以及打给陈Sir的那通电话,基本可以推断,劫持卧底的那伙人,很可能也劫持了巫警官。动机很明显:他们的目的是营救灭氏兄弟,利用行尸制造混乱,扰乱警方。而巫警官是唯一能破他们术法的人,又是正式警员,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再分析那通电话——‘我来写结局,指定你参演’,这暗示打电话的人不仅认识陈Sir,还可能抱有某种个人情绪。”
“可能性很大,”文邦点头补充,“巫警官虽然看起来文静,但身手和反应都是一流的,更别说那些神乎其神的玄门手段。能把她带走,对方必定也是精通此道、且身手不凡的人。电话指名道姓打给文哥,说明对文哥有一定了解,甚至可能有旧怨。”
“你们的分析都有道理。”江若水接过话头,神色严峻,“上级已经投入大量警力进行全城排查和扩展搜查,但那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说明他们不仅反侦查能力极强,很可能……还用了某些我们常规手段无法探测的方法隐藏行踪。”
这句话点醒了陈大文。他不仅想起巫芊芊那日推断的“东北方位、与山石有关”,更察觉到一个一直被忽略的疑点:“按常理,作为芊芊的男朋友,女友失踪三天,音信全无,他早就该急疯了,至少会来警署询问情况。可直到现在,王宗扬一次都没出现过,这极不合理。”
江若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芊芊的失踪,可能和她男朋友王宗扬有关?
“我只是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陈大文眉头紧锁。
田心怡托着下巴想了想,也认同道:“确实,女朋友不见了,正常人肯定想尽办法联系、报警。他太安静了,反而反常。”
江若水当即拍板:“那就先从王宗扬这个人查起!”
调查结果很快汇总上来。
“王宗扬,男,三十二岁,约一年前来到南城,经营一家名为‘不问斋’的古董店。社会关系极其简单,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往来。目前能查到的,只有这些基础信息。”江若水将资料分发给众人。
田心怡接过资料,看着上面的证件照,有些难以置信:“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看面相,不像是心术不正的人啊。”
“看人不能光看脸。” 文邦用手点了点照片,“你看这气色,苍白暗淡,典型的久病之相。久病之人,长期压抑,心理容易失衡扭曲。一旦扭曲,就可能怨天尤人,憎恨社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田心怡还是不解:“可这跟绑架巫警官的悍匪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文邦用笔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我是说,巫警官的这位男朋友,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歹徒之一!”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江若水仔细端详着照片,摇摇头,“实在很难把穷凶极恶的匪徒,和资料上这个看起来文弱苍白的古董店老板联系起来。”
“先去‘不问斋’看看。”陈大文提议道。
一行人随即前往古董店调查。店内陈设着各类玉石古玩,却空无一人。田心怡一进门就被墙上那片区域吸引——那里贴满了巫芊芊与王宗扬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或甜蜜相拥,或亲密依偎,爱意几乎要溢出画面。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巫芊芊搂着王宗扬脖子、亲吻他脸颊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巫芊芊神情娇柔,是从未在警署显露过的、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模样。田心怡不禁感叹:“能看得出来,巫警官是真的很爱他。”
陈大文的目光深深地胶着在那些照片上,心情复杂。
江若水走上前,同样看着照片,轻叹一声:“但愿……他真的跟这件案子无关。”她几乎可以想象,若猜测成真,对巫芊芊将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督察!文哥!”文邦在里间有了发现。他在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一本厚重的古籍,随手翻开,发现书芯被掏空,做成了一个隐匿的暗盒,盒内留有明显的枪械放置痕迹。他立刻出来汇报。
江若水和陈大文立即进入查看。不仅发现了这个伪装巧妙的暗盒,还在其他角落找到了不少形制古老的铜钱和几本内容晦涩、涉及阴邪术法的古籍。王宗扬的嫌疑陡然上升。
陈大文的心更是揪紧了。他想到祖父陈知行对玄学颇有研究,便将现场拍下的古籍、铜钱照片带往知命居。
“爷爷,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些东西。”陈大文将手机递过去,语气焦急。
陈知行戴上老花镜,接过手机仔细查看。照片上的内容让他触目惊心,脸色骤变:“这是……养尸控尸的邪门术法!”他猛地抬头看向孙子,“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在芊芊的男朋友,王宗扬的古董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