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文走近,瞥见她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尸气侵体,魂断丑时。西南方有异。”旁边竟画着一幅小巧的八卦方位图,与地支“丑”相对冲的“未”位,被一个红圈轻轻标出。
“你记的是什么?”他压低声音,带着质问。
巫芊芊抬起眼:“每个人理解世界的方式不同。”
“这是查案,不是算命!”
“哦,”她语气平淡无波,“那你们查出凶手是谁了么?”
陈大文一时语塞。她已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处聚拢的乌云:“要下雨了。”
天边滚过闷雷。
江若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加快速度!十五分钟内完成初步取证!”
半小时后,南城总区警署会议室。
现场照片投影在冷白的屏幕上。江若水立在台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时间跨度半个月,三起命案,手法雷同。上级命令,四十八小时内必须给出方向。”
她看向陈大文:“陈大文,你怎么看?”
陈大文站起身:“三个现场均无挣扎痕迹,受害者似乎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瞬间击杀。三名死者皆为独居,社会关系简单,彼此之间没有明显交集。”
“或者,他们是按某种非世俗的标准被筛选出来的。”江若水接口,随即转向鉴证科代表,“你们有什么发现?”
法医代表发言:“伤口确认为人类牙齿造成,但咬合力异常惊人。三名死者伤口周围都提取到相同的特殊物质残留,其气味与现场的异常腐臭一致,很可能来自凶手。”
陈大文坐回位子,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旁边的巫芊芊——她正垂着眼,在笔记本上专注地写着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她纤细的肩膀,看到新的一页上列着几行清晰的对比:
·第一名死者(女):辛未年丁酉月己亥日乙丑时生→死于丑时。
第二名死者(男):丙寅年丙申月丙午日甲午时生→死于辰时。
·第三名死者(女):乙丑年乙酉月丁丑日癸卯时→死于丑时(待确认)。
旁边标注着“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男”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女”,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结合阴气侵体之象……”
陈大文的心,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