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看最后一件东西。”全溪瑶退一步,手机翻转,“你看六号你有时间吗?到时候去省州买这个娃娃。”
黄缘的眼睛黏在手机屏幕上,“好像不能,我那几天考试呢。”她叹息一声,“可能我和它就是没什么缘分,每次都错过。”
黄缘深知,就算去了买到它的几率也不大。但好歹不像现在这样,只能隔着屏幕看它。
“那没办法了。”全溪瑶收起手机,“下次吧,我那几天的事情也多呢。”
省州还是太远了。
“没事。”黄缘收起眼神,拔下笔盖,“又不是什么必要的,买不到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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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考完最后一门课,黄缘没收到黄赐要回来的消息,便应了全溪瑶的邀约去了温泉庄。她感冒已经好了大半。
扳起手指算,她和何绪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了。可能大二期末考也不轻松,何绪也没来找过她。这次见到何绪,莫名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看来是感冒搞得脑子都糊涂了。
这几天实在疲倦,黄缘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发呆,跟着全溪瑶走完程序去了另一边。
全溪瑶订的是个小型私汤。
黄缘盘着头发,烟雾缭绕中,泡了没一会就觉得喘不上气,她出去喝了点水,又泡了会,还是不太舒服。
全溪瑶的适应能力倒好,头上顶着小毛巾,靠在池边。
黄缘问她,“你还好吗?”
“嗯?很舒服啊。”全溪瑶用手划了划水面,“你怎么了?”
“不知道。”黄缘用手贴了贴脸颊,“我出去透透气,你泡一会就出来喝点水。”
全溪瑶摆手说,“放心咯,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转过身,“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休息区,你去那吧,我再泡一会。”
“嗯。”
休息区在侧厅,黄缘一路沿着指示过去。灯光慢慢变得昏暗,惹人发困。
她转过入口,看到一处空间巨大的吧台,一排排酒陈列在红木柜上,有几个人在和调酒师说话,黄缘静悄悄进来没打扰到他们。好在空间足够大,她在下沉区找了个卡座。
拿出手机给黄赐发消息。
黄鱼儿:应该快回来了吧?你先去哪?要不要先在桐城住一晚?
黄鱼儿:我去接你吧。
黄鱼儿:回来和我说哦。
黄缘往上翻了翻,清一色的绿色聊天框。她咬了咬下唇,退出去,找到李硕,顿了两秒钟,还是敲字。
黄鱼儿:李硕哥,我哥有告诉你具体时间吗?他都不理我。
李硕那边似乎是正看着手机,消息很快就发过来。
学长:他应该到了吧。
学长:我以为你知道,就没和你说了。黄赐凌晨出发的。
消息一条一条蹦出来。
学长:现在大概没开手机。路程挺长的,他估计在休息。不用着急,等他有空会回的。
黄鱼儿:嗯嗯。
李硕后面还在发,黄缘眼睛状似盯着手机,却已经是神游天外的状态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黄缘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掉了出去。侧边摔在地板上,滚了一段距离。她直起腰拢了拢头发,扭头。
一个不认识的人抱歉地看着她,“sorry,吓到你了么?”
“是我走神了。”黄缘友好地笑了下,“怎么了吗?”
“方便的话,能给个联系方式吗?”男生腼腆地挠了挠头。
黄缘反应了会,下意识摸手机,想起来手机已经惨兮兮飞到了远处。她起身,扶着桌子俯身,昏暗中,看不起手机在哪。正这时,一只手臂横在面前,先她一步把丢失的手机捡起来。
屏幕亮光照进黄缘的眼睛,她直起身,接过。
“谢谢。”黄缘抬头。
“不用谢。”何绪淡淡说,转身坐在了卡座里。
”……“
黄缘摸着手机,僵了会儿才转头,点亮屏幕,让刚刚的男生加微信。那男生颇有眼力劲,看出两人认识,没多打扰就走了。
黄缘转过头,坐进卡座,“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不来有什么影响。”何绪说,“我是来帮你捡手机的。”
“……”
黄缘:“说什么呢。”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没摔烂,于是继续点进微信看。
“吴言他们一会过来。”
管她什么事。黄缘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哦。”
何绪:“你要喝点酒么?”
黄缘猛地抬头,“不喝。”
“为什么不喝?”何绪视线撇过去。
黄缘如坐针毡,心虚地关了手机,心里找着理由。
何绪说,“我以为你很爱喝酒。”
“……”黄缘艰难地说,“我上次只是尝试。”
“这里有别的酒。”何绪说,“好喝点的。”
黄缘:“我不喝。”
何绪懒散靠在椅背上。黄缘突然间计上心头,装模作样苦着脸,“哎呦,我上次喝完可难受了,第二天还昏头,什么记不起来了。”她嘶声阵阵,揉了揉太阳穴。
“你很想记起来么。”
“啊不,”黄缘说,“我觉得该忘的就忘了吧,又没什么好记的。”
何绪:“可你那天和我说了,如果你忘了,让我一定要提醒你。”
“你干嘛记着个酒鬼说的话,我现在不需要提醒了。”
黄缘不敢抬头,只好又拿出手机。好半响,昏暗的灯光那边一声不响。她松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来回翻着手机,什么都没看进去。
服务员端来一杯酒,放在何绪面前。
杯子里漂浮的冰块晃晃悠悠。
他说,“那就等等吧。”
黄缘张了张嘴,还没问。何绪拿起杯子,喝了口,接着上句,“好歹是我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