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过完就是国庆,因为长假大家都很兴奋,没人再在意那个不足道的小插曲。
黄缘走的时候没忘记何绪前几天和她进行的对话,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条告别的消息。
黄鱼儿:我没课了,什么时候走?
对面似乎在忙,她随手洗了个水果,回来后才收到通知。
h:实验室有事,你先走吧。
黄缘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黄鱼儿:?
黄鱼儿:你前两天是真的只想让我请吃饭才来找我说话的吗?
h:?
h:你想跟我一起回家吗?
看到熟悉的话,笃定何绪就是在耍她玩,自己还傻乎乎坐在宿舍等他。黄缘气不打一出来,嘴上开始没个把门儿的。
黄鱼儿:你住实验室吧,谁想跟你一起回
脑子里已经把当年许下的那句“把他当亲哥孝顺”的誓言抛到九霄云外。
……
到家是傍晚。
赵子澄下午有补习班的课,回来得要晚。黄缘趁着环境安静睡了一会,临近晚上饭点,被客厅开得奇大的电视机声音吵醒,她就知道是赵子澄回来了。
从卧室出来,天色已经昏暗了,客厅没开灯。黄缘接了杯热水喝,坐在赵子澄身边,而对方正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看。
好一会儿。
赵子澄去瞅她,“你干嘛?”
“你是觉得一个人看电视很孤独吗?”
“不觉得,”赵子澄狐疑,“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以为你是这样想的,”黄缘说,“不然为什么要把电视的声音开这么大。”
赵子澄不耐烦地把音量键按下去,别过脸不看她,“行了吧。”
“我不是来陪你了吗?干嘛不耐烦,这是为了你的耳朵着想。”
黄缘不理解他的烦躁,认真商量道,“但是明早我没事,所以不打算起早,你能不能别把声音开得太大。”
赵子澄对于黄缘的话,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是虚伪还是挑衅。
但是他怒了,“你不能早点起床吗,凭什么每次都睡到中午?”
“我有正当的休息理由。”黄缘看着他,满脸疑问,“你这个叛逆期是不是来得有点太早了。”
忽略了后一句话,赵子澄嘲笑道,“你正当理由就是晚上熬夜看手机,早上起床困难症。”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就知道手机手机的,成年人睡觉永远比起床困难,你知道吗?”
“你跟成年人有一毛钱关系。”
“赵子澄,我警告你。”
赵子澄估计是百分百复刻遗传了顾芒女士的斗嘴天赋,黄缘每次和这个小学生吵架都显得脑有余而嘴不足,每次结束都以“我警告你”为信号。
“你也能睡到中午,是你自己作业写不完。”黄缘憋出最后一句。
某个即将是初中生的小学生脸色讳莫如深,“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黄缘问。
“我才不告诉你。”
他又把电视音量调大。
黄缘的房间只与客厅一墙之隔,就算回了房间,电视机的音量也余音绕梁久久不散,所以即使脑袋嗡嗡直响,她依旧不动如山坐在那儿。
对赵子澄的叛逆怀有极大的包容。
而某个儿童将其视作挑衅,又把音量加了两格。电视上一只疯狂的兔子老师正大摇大摆在黄缘面前耀武扬威。
“澄澄,你知道小时候你每次看电视,总把音量调到二十。”
黄缘喝了口茶陷入回忆。
“那时候妈以为你耳朵有问题,还为此跑了好几趟医院。”
“什么?”赵子澄扭头。
黄缘继续说,“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文盲看不懂字,只能用听的。”
所以现在估计还是有点文盲。
赵子澄虽然智商不高,但在被暗讽这块儿的感知力还不错。他直接把电视关掉,遥控器一甩,拿着书包回了房间,“砰”一声摔上门,来表示心情糟糕。
大概是不服输心理。
黄缘坐在沙发上将电视打开,喝了口茶,好像忘了问赵子澄到底是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
……
第二天一早。
为了弥补昨天不经意对赵子澄造成的欺辱,让小孩气得连睡前的牛奶都没喝,黄缘特地起了个大早,就想不让他在父母都没在家的生活中感到孤单。
顺便尽到姐姐的爱护之情,帮他买份早餐。
但九点起床时,已经有两人整整齐齐坐在客厅。
“我们家睡神来了。”赵子澄看到她出来,当着何绪的面毫不收敛调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