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绪还没走远,也被框在了镜头里。拍摄键按下,相机“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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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小黄缘从单元楼跑出来,风风火火掀起一阵风,吹得桂花落地,沿途鞋底踩了满脚桂花。
一个年纪五十多的女人跟在她后面录着像。
黄缘在铁门处看到小男孩,刹不住车撞在他身上,两人都是一趔趄。
还没站稳,黄缘把手心里捂着了许久的郁美净不由分说糊在何绪脸蛋上。她学着外婆的手法。但力道太大,手下那张安静漂亮的脸被搓成一团。
小何绪看到是黄缘就没躲,乖乖站在原地。
鼻尖骤然萦绕上一股和黄缘平日身上相同的气味。
后面的外婆慢悠悠走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趁两人僵持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定格住黄缘似乎是在“欺负”何绪的这一瞬间。
“外婆!”黄缘笑嘻嘻跑到她身边。
何绪也轻轻喊了一声,脸上还带着些红,“外婆。”
外婆弯下腰来,把黄缘没抹好的地方又揉开,手上经年累月的老茧轻刮过何绪眼下的皮肤,带起几分痒意。
“秋天啦。”外婆笑着说,“是不是到了我们缘缘能照顾你的季节啦。”
何绪低下眸,伸出手摸了摸脸。
黄缘一脸期待问,“外婆,刚刚拍照了吗?”
外婆笑着牵起何绪的手,笑得神秘莫测,“照片需要洗出来才能看哦。”
听到这话黄缘顿时了无兴致,“哦”了一声。
她走路从来不需要人牵着,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为什么要拍照?”何绪抬头问。
“为了以后长大呀,你和缘缘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外婆眯眼和蔼笑着说。
“……哦。”
小何绪看着脚下的路,喉咙紧着,“前几天妈妈也带我去拍了照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但是我不喜欢,因为她看上去不太开心。”
外婆捏了捏何绪的手。
何绪抬眼看过去,她慈爱道,“你母亲是觉得你长得太快了,所以为了留住现在才去拍照的。等照片洗出来,看到里面的你,她会开心的。”
何绪不回答,重新低头看路,直到外婆的目光已经追随前面的黄缘。
他声音很浅,几不可闻。
“可是我就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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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部的考核任务很简单,上传摄影作品发到部门邮箱,接着就是部门内部公选。
在收到摄影部的考核结果拉进群聊之前,黄缘对这个部门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江泠月和她一起通过,另外两个室友却没有,下发进入学校新媒体部。
部门的成员很少,没什么任务。
开学新生忙着开各种会议,还有晚自习要上,黄缘就再也没有注意过它。
直到某天晚上,群里一条一条蹦出消息,黄缘才点进去。
部长学姐置顶了一条消息。
摄影部部长:新加入我们摄影大家族的各位新同学大家好。大家刚刚入校,想必对大学抱有无比浓烈的好奇心。
考虑到各位同学来自各个学院,彼此陌生,为了让大家进一步了解社团,初步与伙伴认识交流,方便今后更顺利展开工作。所以我们部长商量后,与社团最经常打交道的,也是校内最富裕的部门——新媒体部一拍即合,打算在学期正式开始之前,为大家准备一次交流团建。大家觉得如何?
吃猫的老鼠:终于有人发言了。
花花:我觉得很行,顺便问一下团建选在什么好吃的地方。
风吹落叶飘:我们学校待遇这么好的吗?
世界第一天才:待遇超好的,我是被摄影部镜头馋进来的,流口水.jpg
……
一呼百应,好像除了江泠月和黄缘,这群里就没内向的人。
学姐和他们聊了一会,最后发了一个感谢理解的表情,时间约在下周二的晚上,标注地点在公园城那边,黄缘对本地还是比较熟悉,只知道那边民宿娱乐很多。
而上面所说的新媒体部恰好是方遇和沈艾琳加入的部门,还挺巧。
早在一边兴高采烈的沈艾琳开口,“哇,我们两个部门一起团建,太好了。”
方遇性格软,但开学总是和沈艾琳呆在一起,人也开朗了不少,“对呀,本来还想着好可惜,没能进同一个社团。”
“你们都有空吗?”沈艾琳环顾三人,撺掇着,“我们一起去吧一起去吧。”
“可以啊。”黄缘朝她笑。
唯一没表态的又只剩下江泠月。
沈艾琳在她那边碰了不少壁,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抿唇朝黄缘眨眨眼。在她们眼里两人的关系确实要更近一些。
其实也没那么熟,黄缘心里尴尬一笑,但没办法,只能打扰,“泠月,你要去吗?”
“不了。”江泠月拒绝。
“泠月肯定是有事吧,到时候我们和部长说一下。”沈艾琳小心地为她打辩解。
江泠月莫名其妙看她一眼,“不,我只是不想去。”
沈艾琳脸上有些挂不住。
方遇赶紧轻言轻语劝说,“我们一起去玩,黄缘和你一起,不会尴尬的。对吧?”她把目光转向黄缘。
一瞬间全部聚焦于黄缘身上,深感压力,只能强笑着点点头。
江泠月疑惑,“你也想让我去吗?”
这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黄缘虽然不知道她想表达的疑问,还是笑着说,“我们一起交新朋友嘛。”
“好。”
答应得很干净利落。
方遇和沈艾琳不约而同在背后朝黄缘伸了伸大拇指,连江泠月这么难搞的人都能搞定。
黄缘抽了抽嘴角,预感莫名有点不太好。
……
晚上时黄缘躺在床上看日历安排时间,突然想着想着,想起何绪。于是去微信上给何绪发了条消息。
黄鱼儿: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这次回复倒挺快。
h:「截图」
黄缘点进去看了眼,是大二上学期的课表,满满当当。
黄鱼儿:你晚上下课就要睡觉?
h:不然呢
黄鱼儿:你把大学当成高中上吗?
以她的能力不能理解自律的人也是情有可原。
黄缘自认本就不是静下心学习的人,复读那年难熬透顶,无数人告诉过她,只要考上大学人生就解放了,只有这句她是真听进去,并一直奉为圭臬。
所以除了平时必须完成的事情外,黄缘根本不想碰任何学习上的东西。但虽说不学习,琐碎的事情忙起来也累够呛。比起高中的纯脑累,现在还有体累。
良久,那边的人终于开尊口。
h:下周二晚。
下周二晚,社团聚餐,虽说也不是很重要,但是……
这次轮到黄缘纠结。
黄鱼儿:巧了不是,这天真不行,微笑.jpg
避免对方以为她在耍老赖,黄缘只好哄骗。
黄鱼儿:我那天有重要的事
黄鱼儿:正事,认真脸.jpg
h:那就不用请了
黄缘以为何绪又在耍脾气。
黄鱼儿:不行不行,等国庆节后,再不行我就在家做顿饭给你吃。
h:……
何绪可能很不理解为什么她对请吃饭这件事执念如此之重,发来一句。
h:你如果最近很有钱就借给吴言。
黄缘挠头。
为什么有钱要借给吴言。
但对方说完这句话后就销声匿迹了。
勾得黄缘凌晨都睡不着,在黑暗中摸索出手机,给吴言发过去十块钱红包,安心地睡了。
早上果不其然收到一堆来自吴言的关心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