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绪默默无言看着她,而后开了灯,把窗户“砰”关上。
眼也不回,去房间睡了。
“?”
黄缘咬了咬牙,也学着他关窗户回身的动作,将被子蒙在头上窝进大沙发里。
哼!
小气鬼!
-
开学那天,顾芒破天荒来了通电话。
两人本来笑着聊天,顾芒不知道想起来了些什么,眼神突然暗淡下去。
“你和你哥哥最近有没有联系?”
干嘛突然提哥哥。黄缘看她,“没有。”
“这孩子,你大学开学他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顾芒脸色不虞。
黄缘听这话有点好笑。好像她开学是件挺重要的事儿一样?
“怎么打?国外和这里有时差,而且哥哥现在正是研究生阶段,好多事要忙。”
顾芒眉目深陷,疲惫叹了口气。像是释怀,又像是这股难咽的郁气憋进心底。
“算了,今天是你开学。”她说,“你没和小绪呆在一起?”
经此提醒,黄缘才突然想起这茬,咬了咬腮边的肉。
“没有。”
……
开学前两天。
黄缘去楼下丢垃圾,也是凑巧,遇上同样站在电梯里的何绪。想到将要开学,于是笑嘻嘻带着讨好看何绪。
“过几天开学你送我吗?”
“不送。”何绪不留情面拒绝,看着她,“我开学比你早。”
“哦。”黄缘说。
“而且。”电梯缓缓运行,冰凉的镜面映照着何绪,“我去学校不开车。”
黄缘捂着嘴巴,故作夸张看他,“哇哦,那你好低调哦!”
何绪:“……”
要不是顾芒说她交代了何绪开学帮忙,她还真难相信帮忙是这样一幅态度。
“你上来干嘛?”何绪问。
明知故问。
“去一楼丢垃圾啊。”黄缘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
可电梯运行的时间确实比平时要长。
她疑惑抬头一看,明晃晃的电子屏幕已经到四楼了,惊诧道,“怎么是向上走?”
何绪平淡道,“四楼阿姨让我来拿菜,她在楼上种的。”
黄缘语气嫉妒地哈笑了一声。
真是没想到呀!
何绪来这么短短几天居然已经和四楼阿姨说上话了。
最重要的是!
阿姨!没通知!她去拿!
黄缘不平衡了,自然不想让何绪舒服,欣慰地用手在空气中拍了拍他的头发,装作大人语气。
“你真的长大了。”
故意这样。
何绪偏过头。
明明那张脸上没表情,却还是让她读出了点细微的不爽。
黄缘心满意足笑着送他出了电梯。
……
“走什么神呢?”顾芒说。
黄缘思绪回归,说,“哦,他开学比我早一天。”
顾芒眼神担心,“那你一个人可以吗?到校之后会有人帮忙吗?”
“没事儿。”黄缘心不在焉说,“我的东西不多,而且知道路怎么走。”
她早就从学长那里拿了一张学校的电子地图。
“实在不行就联系你小绪哥哥,他忙完之后一定会联系你的。”
什么小绪哥哥。
黄缘“咦”了声,“你怎么会交代让他帮我啊?”
何绪难道看起来很爱乐于助人?
“你以前老粘着人家,小绪长小绪短的,我听得耳朵都生茧了。”顾芒指了指耳朵,“这么喜欢他,现在做邻居,怎么不多和人亲近亲近。”
顾芒一向在这块比较开明,而且黄缘说起来开学后也要十九岁了,已经不算早恋。
“我以前是纠正他的坏习惯才……!”黄缘瞪着眼,“哪有你说的这样?”
“别老欺负人家,一会儿疯一会跳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随谁了。”顾芒语气大不满意。
黄缘唉了一声。
没人懂她的良苦用心 ,都以为她另有所图。她出于对朋友的关系爱护永远说不清。
毫不夸张来讲,何绪能长成现在的良好形象,有一半都得归功于她。
“好好,不跟你说了,我去帮你弟弟收拾行李。”顾芒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打得突然,挂得也突然。
黄缘“哦”了一声,最后也不知道顾芒听到没有。
……
何绪到学校是真办事的。
黄缘有感而发。
开学当天许多学长学姐志愿者在校门口接人,一个个热情似火。
黄缘第一次感受到泉州这地方开朗的人如此多,在指引下进入学校,一路眼花缭乱的名称中发现学院名字,接着就看到了何绪。
也不知道什么职位,还是只替人坐在那一会,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阴云天气,太阳时而从厚重的云层出现。新生步履匆匆还要拉着行李,实在算不上凉快,在外边帮忙的人都汗湿鬓角。
何绪也是。
许是在人群中坐着太过烦闷燥热,他取下了眼镜,将额前耷拉着湿发全都往后拨去,一动不动喝着矿泉水。
“学长。”黄缘笑嘻嘻靠过去。
何绪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拿出一张报道表让她签字。
身旁坐着的另一位学长看黄缘填好表,递来校园卡,注意到她的行李箱后,热情道,“学院的志愿者都在路边,到时候帮你拿行李到宿舍。学妹是一个人来的吗?”
“对。”学长真好。
黄缘笑着对他点点头,又面向装不认识的某人。
她把填好信息的纸推到他面前,手指故意点了点联系电话那一栏,冲他眨眼道,“学长,记得加我的联系方式。”
说完便转身。
离开后,周遭果不其然陷入混乱。何绪面无表情被同部门男生晃着肩膀。
“哇哦~”旁边的男生不怀好意笑,“什么情况,这么漂亮的学妹不好好把握?!”
“艹,不行我来加。”
“省省吧,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