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绪带着面包和热水拿进房间,黄缘呆愣愣站门口看着他。
何绪侧身道,“现在很晚了,酒店没饭菜。”
说着递过来一个东西。
“我不饿啊。”
黄缘小声念了句,垂眸看。
伸过来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黑巧。
她垂着的手指捻了捻,半响,从他手里接过。
“谢谢。”
黄缘解开巧克力塞进嘴,坐下后,又把桌上的热水往他身前推了推,“你喝。”
“不用。”何绪说。
“明明答应要照顾你来着,还抢了你衣服穿。”黄缘抬起头,“你明天不会感冒吧。”
“不会。”
黄缘低着头,何绪在看手机。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满脸写着不舒服,一个淡定自如。
气氛很僵硬。
看着满桌他准备的东西,黄缘混沌了一晚上的脑子十分不清醒,胡言乱语。
“你会觉得我和小时候一样麻烦,变得很讨厌我么。”
“……”何绪抬头,撞进黄缘看过来的那双眼睛里。
她头上戴着的那盏灯还散发微弱的光。
可能是之前的话说得太重。
话在嘴边顿了几秒,何绪说,“没有,别多想。”
“不讨厌吗?”
“嗯。”
黄缘微垂着疲倦的双眼,“那你会喜欢我小时候自作主张帮你吗?”
何绪说,“不讨厌不是喜欢。”
“这样啊。”
黄缘打了个哈欠,还在心里迟钝地想,不喜欢就是讨厌,那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吗?
何绪站起来,微微倾身按掉她头灯的开关,动作懒散却没碰到她头发。
嗓子有些哑,“早点休息,我房间在隔壁。”
黄缘哦了一声,吹着热水机械挥手。
听到关门声后,才动动手喝一口,温暖流进身体里,脸上有了些红润。
……
全溪瑶将近凌晨五点才回房间,黄缘睡得早,第二天也醒得早。
早上,她洗漱后轻手轻脚开门出房间。
走廊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一丝声音。她刚转头,就碰上同样从房间出来的何绪。
休息好后精力足,黄缘蹦蹦跳跳跑到他身边,面对面打招呼。
“早上好呀!睡得好吗?”
何绪点头。
黄缘热情丝毫不减,兴奋和他分享道,“我昨天晚上睡觉竟然没做梦,这里果然物华天宝,山上就是能修仙。”
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黄缘走过的脚下,外面树影婆娑。
楼上提供午餐,两人一起去吃饭。吃完后,黄缘迫不及待吃完想出去看风景。
刚走到半道就被身后神秘力量扯住脚步。
她回头。
“这边。”何绪没做过多解释,抬步往另一侧走去。
黄缘不明所以,但还是屁颠屁颠跟过去了。
酒店西边的长廊尽头,四四方方像个取景框,有位阿姨坐在框边的矮脚小凳上。
外面平台上挂着晾晒的酒店用品,风中摇摇飘扬,空气中飘散着山里的空气和洗衣揉出的泡沫味道杂糅,有一种安宁感。
何绪走到阿姨身边,阿姨看到他后慢悠悠地手掌扶着膝盖起身,笑着,阳光照耀侧脸,然后从旁边拿出了一件叠得整齐的衣物,交到男生手上,拍了拍他的肩。
何绪有礼貌地弯身感谢,嘴角罕见带着一点笑意,从远处看向黄缘。
黄缘脚步顿在原地,视线与那边的两人碰上,却没继续上前。
人走近后,何绪把手中的外套递过来。
是昨晚湿掉的外套。
黄缘用手触摸干干净净的衣服,疑惑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能洗的?”
“拜托阿姨洗的。”何绪轻淡道,“酒店里都有洗衣服的地方。”
“谢谢你。”黄缘又一次道谢,呆呆愣愣的,意识到这是自从见到何绪后不知道第几次道谢了。
“嗯。”
黄缘还站在原地,闻了闻手中衣服散发出的清香,放空几秒后才慢吞吞穿上外套。
“果然旅游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追上去,眨着眼睛和他对视,“我觉得离你更近了一步。”
少年撇开目光走向门口。
……
几人原本的打算是在洛城多玩几天,但凑得不巧,下山后秦松朗突然接到电话通知家里有些事,父母要他出国一趟,于是行程只能草草告终。
再次回到桐城,黄昏残光照耀在天际,宣布旅行结束,下车时几人都是满脸疲倦。
沿路市区街边灯火通明,高楼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