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缘被强行拉练,没追上还搞得气喘吁吁,停下来和全溪瑶走在一起,额头鬓角微湿。
越走光越亮,全溪瑶在一旁喜道,“到第一个栈道了,往前走就是姻缘树。”
晚间栈道不开放,但周围有休息吃饭的地方,还有一间超市,人挺少。
趁着黄缘去厕所的功夫,全溪瑶往里面逛了逛。
超市里基本都是吃食,还有一叠摞起来的塑料袋。经吴言在一边提醒,她才知道那么薄的一层居然是雨衣。
根本没有御寒的东西。
吴言从旁走过。
“人白天才供应保暖的外套,晚上根本没有。”
“那怎么办?”
空气里的雨细密针丝,说是雨,实际上是朦朦胧胧一层雾。
全溪瑶抬头看了看天。
“你说让她多穿几件雨衣怎么样?”
秦松朗刚从商店买了雨衣出来,拎起来那片塑料薄膜,举到她面前好笑道,“你是说这个?”
全溪瑶皱着眉扯过那片塑料。
“行了,大不了一会儿吴言的外套给她穿。”秦松朗说,“等会儿吴言我俩穿一件总行了吧。”
吴言本人吊儿郎当坐着,突然四处看了看,问,“何绪呢?”
吴言随口答,“去洗手间了吧。”
……
公共卫生间外。
黄缘把手机递给何绪,又狐疑地接过外套。
“山上超市还有卖外套的?”
何绪淡定地“嗯”了声。
黄缘把外套提起来看,皱着眉说,“好大啊,不是我的尺码。”
何绪穿着衬衫和无帽卫衣,手腕处像是热般捋了几道褶,模样松懒地抱着臂。
“没小码。”
黄缘脑子一转,想了一下是这样的。估计这个时间点合适的尺寸都卖光了。
好在能御寒就不错。
她把外套穿上,帽扣处松紧绳拉了拉,突然鼻尖掠过一道似有若无的香气。带着一种熟悉感。
还没细想,何绪又把手机递给她。
“嗯?”黄缘疑惑抬起头。
“没口袋。”何绪说。
“噢。”她这才恍然大悟接过。
外面三人等了好一会。
秦松朗和全溪瑶急着去姻缘树那一块,就先走在了前面。
吴言等黄缘一到面前就问,“哪来的衣服?”
“?”
黄缘嫌他明知故问。
“何绪给的,不是超市卖的吗?”
“啊。”吴言瞅了眼这个衣服。“我刚没看到,以为没卖的呢。”
“一点也不关心为父。”黄缘摇摇头,拉着书包带,走到前面何绪身边。
“切。”吴言嗤笑了声。
虽说有衣服避寒,但因为宽大,空气无孔不入,往里灌风,黄缘还是有些不舒服。
吃饭的时候也没胃口,甚至有些反胃。买饭时唯独她说都不吃。
“没事吧?”全溪瑶问。
“没事。”
黄缘蔫唧唧坐在小凳子上,怕人担心自己,找了个借口。
“我不饿,在山下吃太饱了。”
何绪从店家那里拿了桶泡好的面过来,闻言看了她一眼。
“哦。”全溪瑶不疑有他,“那你消化还挺慢的。”
“嗯。”黄缘应了声。
何绪又起了身。
泡面放在黄缘身边,闻着那个味道,她一点胃口也没。
刚想往旁边去坐,何绪就拿着两盒热牛奶过来了。
放在黄缘和全溪瑶面前。
全溪瑶道了声谢,自然地拆开来喝。
黄缘犹豫了会,手慢慢捧上去,一股暖流传递过来。
“谢谢。”她把牛奶放在怀里,小声说。
等吃过饭,吴言、全溪瑶和秦松朗去前面姻缘树挂牌子,黄缘难得没动,难受地窝在椅子上。
何绪也在原地坐着玩手机。
三人那边蹦跳的嬉闹声传过来。
黄缘瞥了瞥何绪,好奇问,“你怎么不去许个愿?”
“我不信这个。”
“嘘。”
黄缘手快地拍了下他,打断他,虽然面色憔悴,还是低声一本正经说,“听说这里是离天很近的地方,讲的话会被听到的,要谨言慎行。”
何绪:“那你怎么不去许愿?”
“我愿意把愿望全部给瑶瑶。”
黄缘望向远处全溪瑶的背影,呓语似的轻道,“她买了那么多姻缘牌,肯定有很多愿望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