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
程言晓坐在餐桌前等着何绪吃饭。
见人回来,她温婉问道,“补习怎么样?”
“就那样。”何绪淡淡说。
楼层左右住户的面积是相同的,但看上去差别却很大。何绪家很空旷,似乎只是平常说话也会带出回音。
阿姨在厨房做饭,有炒菜声。何绪没回来前,程言晓一直在和阿姨聊天。
她离婚后没有再婚,而是专注于事业,平时生活忙,对饮食起居也不怎么注意,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因此搬家后特地找了个阿姨料理家里的事,洗衣做饭。
程言晓低下头,努力想聊些什么话题,脸上挂笑,“你快开学了吧?”
何绪坐下,“嗯。”
程言晓习惯了儿子这么一问一答的性格,只要能听到人回应就很开心了,“你在泉大今年读大二,学的那个专业怎么样?”
何绪没什么反应,只说,“还好。”
“化学专业的学生应该深造会好点吧。”程言晓说话轻轻的,温水击玉一般,让人舒心,“你好好学,林叔叔说了,这个专业学好,出国会很有利于你发展。”
何绪眼睫垂下去,没再说话。
沉默良久后,才开口,只是已经转移了话题,“我明天和秦松朗出去。”
“对,松朗也在这边。”程言晓如释重负,只是笑得有些勉强,“你们开心去,等会我给你一张卡,好好和朋友们聚一聚。”
何绪看了她一眼,“你呢?”
“什么?”
“你不是工作很忙吗?”他换了种说法。
“哦。”程言晓第一次被他问起行程,赶忙接道,“我等过几天就要去出差了。”
“一个人吗?”
何绪本意只是问她有没有人照顾,落在程言晓耳中就全然不同。
她僵硬道,“还有你易叔叔。”
“嗯。”何绪刚要张口,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氛围。
何绪止住话,去开门。
程言晓也终于放松下来,用力眨了眨眼睛。
门外。
黄缘端着盘子举在自己头顶,确保来人一开门就能看到顾芒女士亲手做的美味小糕点。
门开了一条缝,她便“当当”两声,走上前。
何绪下意识去扶她头顶的那盘东西,却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出乎意外,黄缘还稳稳拿着。
她仰起头,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对何绪说,“中午好!”
一天的精神气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把盘子递给何绪,黄缘刚要扭扭捏捏地说些什么,门内阿姨就叫道:“吃饭了。”
何绪下一秒便毫不犹豫要关门。
黄缘赶紧用手扶上门框,伪装的笑容刻意得不行,套近乎说,“你也是泉大的,刚刚听秦松朗说我们俩学的还是同一种专业。”
何绪看着她,“然后呢?”
“学长。”黄缘简直要起鸡皮疙瘩,忍辱负重说,“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呀?”
“下次吧。”何绪关门。
“哈哈,不用下次。”黄缘挡住,咬着牙,眯起眼睛弯成月牙笑,“我昨晚加好友的消息,您是不是没看到呀?”
何绪轻描淡写,“不加陌生人。”
黄缘被一句话镇住,假笑留在脸上。缓了会儿,刚想说点什么。
屋内程言晓突然轻喊了何绪一声。
听到阿姨的声音,黄缘的眼睛瞬间亮晶晶,活像是一条小狗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何绪轻飘飘看了眼黄缘。
在她殷切的目光,“砰”一声,带上了门。
“……”
-
下午全溪瑶约了她逛街,为了准备夜爬的东西。
黄缘陪着她逛,聊着天也不算无聊。
导购跟在身后。
全溪瑶一边听着黄缘说话,一旁边仍能分出心思挑了一件又一件。
“他还是小气鬼。”黄缘说。
“不是你先惹人的吗。”
“我拿了小糕点给他道歉来着,他都不领情,那可是我最喜欢吃的。”
“那你再努力一下?”全溪瑶撞了一下丧气的人,说,“反正要去山上了,你就到时候再刷好感度。”
“怎么刷,万一又办坏事怎么办?”黄缘嘟着嘴。
“用你的爱和关心去感化他。”全溪瑶晃了晃她的肩,给人加油打气充电。
“不要灰心丧气!”
黄缘收获力量,握了握拳,“行!”
“何绪真该为有你这样的粉丝感到荣幸,想想你从小到大都为他做过多少事了。”全溪瑶摇摇头,评价,“这人不行,太冷漠。”
“就是就是,连好朋友都不和我做。”黄缘应肯。
“你也是。”全溪瑶挑着衣服,“干嘛对他有那么大的责任感,你又不需要他。”
都快成执念了,黄缘这人估计也不太正常。
“我可是看着何绪长大的。”黄缘说。
“所以你现在对他的感情是,”全溪瑶挑眉,“母爱?”
“去你的吧。”
全溪瑶试了会儿衣服,走出商城时大包小包提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洛城山上要办服装展。
“你不买点什么?”全溪瑶逛了半天,终于想起黄缘来。
黄缘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还真有一个。”
……
户外用品店里,一排排手电筒和头灯应接不暇。
黄缘凑近货架,挑来挑去十分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