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最近特别期待的就是睡觉。因为入睡之后,也许可以进入前世的梦,她又可以见佟叙澜。
从排练场回家之后,她早早洗漱完,躺上那张宽大的拔步床,耐心等待困意涌上来。这次,又会是什么故事?
她回到了周府的小院,佟叙澜站在桂花树下。已经是春天了,桂花树抽出嫩芽,院子的草木也是一派生机勃勃。
文君笑着朝佟叙澜走过去,佟叙澜张开怀抱,将她揽入怀中。自他们庙会告白走过明路,文君与他之间的动作更亲昵,也时常互相表达爱意。
“我跟爹爹说要娶你,爹爹答应了,已经向周大人提亲了”,佟叙澜欢快地说,两个人脸上都荡漾着甜蜜幸福的笑容。佟家娶亲向来不看门当户对,佟准畴疼爱佟叙澜,自然他想娶谁都行,况且佟准畴也见过周玉盈,对这个未来儿媳非常满意。
“等你进了门,我也在我们的院子里栽一棵桂花树。夏天在下面乘凉,秋天就把桂花打下来,做桂花糖糕”,佟叙澜开始畅想未来,“春天了咱们去郊外踏青,冬天就在漱玉斋听雪。”
“就你会享受”,文君嗔道,不过她是真的向往结婚之后,和佟叙澜一起生活的日子。与自己最喜欢的人结婚,大概是女子都梦想拥有的吧。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佟叙澜从身后拿出一块玉佩,是一块圆形的羊脂玉玉佩,上面的玉兔望月造型活灵活现。
“这是我亲手雕的。皇上赏了我爹爹一块稀有的羊脂玉,爹爹将它给了我练手,怎么样,不错吧”,佟叙澜昂着头,仿佛在说:“快夸我”。
文君见他得意的样子,禁不住笑出声,点着他的脑袋说:“我们佟少爷除了翻墙碎嘴之外,还会雕玉的风雅之事了,不错不错”。她摩挲着玉佩,确实是块好玉,触手生温,莹润光泽。
她抬头想谢谢佟叙澜,却发现佟叙澜不在身旁了。她心有点慌,四处张望,出声呼唤,还是找不见他。
“佟叙澜!佟叙澜!” 文君的喊声里带着哭腔。风吹起她的衣角,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文君一个人,仿佛佟叙澜不曾来过。
一个婢女突然出现在门洞里,对文君福了福身,道:“家主请您去一趟”。
“什么事?”文君正忙着找佟叙澜,眼睛都没有瞟婢女一下。
“宫里来人了,家主说需要你在场”,婢女恭敬回应道。
文君身形凝住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翻腾在心间。她随婢女去了正庭,宫里的人整齐而静默地站在庭院里,为首的太监正在与周康说话。周康见她匆匆赶来,连一套正式的衣服都没换,鬓间的碎发也没梳上去,面色不悦道:“怎么这样迟,误了贵人的事可怎么好?”
“无妨无妨”,太监露出一个谄媚的笑,“以后谁是贵人还不一定呢”
文君胡乱应了声,心里还在想佟叙澜去哪里了,为什么找不见他,如果再见他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通。忽然听太监尖细的嗓音,朗声开口道:“兵部侍郎周康听旨”。众人跪下俯首。
“兵部侍郎第三女周玉盈,温婉淑德,端方持重,慧质兰心,特召尔入宫中,册为贵妃,授以金册金宝,钦此。”
像是被雷击一般,文君瘫软坐在地上,其他人都起身了,她还是一动不动,两眼空洞,笔直地目视前方。旁边的婢女要搀她,她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婢女的手,惊得婢女连连后退。
“周玉盈!周玉盈!” 一位姨娘尝试唤她,拍拍她的脸,被她挡开。
在场的人都在奇怪发生了什么,周康上前打圆场:“大概是太过高兴,没有反应过来。”
太监点点头,道:“确实应该高兴,一进宫就是贵妃,赐了离陛下最近的宸华宫居住,还赏赐了不少稀世珍宝给贵妃,可以说是宫里独一份的。”
周康一边奉承太监,一边命人强行将周玉盈拖到旁边的厢房休息。待送走了太监,他去了厢房,屏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