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他又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前走,脚底是柔软的细沙,他们已经走在了海边的沙滩上。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交代。”耳边有人说话,他感觉有个硬东西顶住他的头。
“我不知道要交代什么。”话音刚落他就听到手枪上膛转动的声音。一股巨大的恐惧包围了他,他几乎要跪倒。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交代,对方是警察他就交代Julian印贾钞走,私的事;如果对方是Julian他就交代自己是卧底的事,总之他现在不想死!
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听一声刺耳的枪声,他感觉脑袋被打穿了,耳边一阵轰鸣。
但第二声第三声枪响后,他反应过来,这枪不是打在他身上。
头上的罩子突然被揭开,一阵刺眼的蓝天大海涌入他的眼睛,他被刺得流泪,手铐也跟着被打开。他看见了面前的人,是第一个看守他的“警察”,也是带他去上洗手间的人,还是把纸条塞给他的什么人。
他环顾四周,身边躺了三具尸体,都是中枪身亡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塞的条子是什么意思?”港生脑子不够用了,这不可能是考试,这几个看守他的人都死了,代价太大了。
“我是李sir的线人,我一直埋伏在公司里,只有迫不得已才能暴露身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港生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偷听到阿标怀疑了你的身份,阿标打算直接把你杀掉,但Julian不同意,要设个局考验你,可阿标他自己有打算,他不会冒险把你留下,打算在考验中就把你解决,宁愿杀错也不放过。”
港生脑袋几乎要炸开,没想到剧情会是这样发展的,横竖他都得死吗?
“这是我收集到的他们的犯罪证据,你交给李sir。”那人把一个微型相机和一把枪递给港生。
“为什么你自己不亲自给他。”港生狐疑道。
“我暴露了,要立马跑路。”那人说着指了指远处,”我联系了船,马上上船离开。”
远处的海湾里,有一只船正缓缓驶过来。
“别想走!”港生一把抓住那人,按在地上,脸朝下陷入沙子里。
“你……你干什么……”被按住的人挣扎着喊道。
“你想错了,我不会把证据交给警察的!”
“你……背叛李sir……你也逃不掉,警察马上来了!”那人一只手摸向身后,突然爆发一股大力,把港生推开,然后举枪指着他。
港生迅速往旁边一滚,躲开对方的攻击,往前一扑,一个擒拿将那人的手腕制住,用枪抵住目标。
“你想杀我?”那人跪在地上,眼中有些许恐惧,“你杀啊!警察来了!”
只见海滩远处几个持枪的警察正向这里靠近。
“你现在杀我,自己也逃不掉,束手就擒还能减刑,你这个叛徒!”
港生脑子很乱,但他眼睛很沉,他看了看远处的警察,又看向跪在面前的人,他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下一秒那人倒在了地上。
警察慢慢向港生靠近,他把那只微型相机丢在地上,朝上面开了一枪,然后他把枪口折回来对准自己的胸口,扣下扳机。
心口一阵剧痛,仰面倒在沙滩上,蓝色天空中的云朵在旋转。
他感觉有人紧紧环住他的身体,耳边有个愤怒的声音低吼。
“他要断了一根肋骨,你们就断十根!他要是死了,你们全部陪葬!”是Julian的声音。
港生心里笑了,脸上也不自觉扯出一丝笑容,但是脸不听使唤依旧板着。
他赢了,他赌对了!
接过那把枪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依旧是一场考试,他把题做对了。
Julian失控地低吼在耳边炸开,他觉得有点吵,便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警校的枪械课,他都是满分,所有枪型在他手上都能马上拆卸和组装,枪的功能重量子弹的型号重量都烂熟于心。
那人用的是□□黑星,能装7发子弹,但港生一接过那把枪就发现重量不对,就算一发子弹都不装也不至于这么轻,他看了一眼枪托就断定这只是一把仿制枪,里面上的子弹也不可能杀得死人,但躺在地上的三个明明是被枪打“死”的,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根本就没死。
“道具”一词快速在港生大脑里闪过,于是他对着那人开枪,明明不会伤人的枪那人却好像被打死了一般,他顿时想通了,这全是一场戏。
要让Julian看见他的忠心,这场戏才能结束,于是他就上演了一出害怕被警察抓住逼问背后老板,当着警察的面自戕以表忠心的戏码。
成效显著,他现在又住上了最好的VIP病房。
“标哥这回可惨了,”黑才依旧被安排来照顾港生,但他好像更擅长收集公司里的八卦。“老板停了标哥的职,要他闭门反省。”
黑才并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也不知道Julian和阿标设局考验港生。港生通过黑才所说的表象,推测了事情的全貌。
这场测试应该是阿标设计的,Julian也许不太支持,但事关集团的利益,必须执行,也许阿标真有私心,或者嗅觉灵敏,总之他感觉到了港生的不妥,真想把港生置于死地。港生就算不是个卧底,遇到这种极端情况,也可能倒戈到警察那边。那么到时候阿标杀他就更加顺理成章。
只能说他当时太幸运了。
但这种幸运的时刻不是次次有的,他行事要更加谨慎。
“伤口怎么样,还疼吗?”Julian走进病房,随意地把手插进裤兜里,问道。
港生闭上眼睛,不理他。
“你先出去。”Julian示意黑才。
“请你理解公司的决定,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你必须过这一关。”Julian没有情感起伏的声音叙述着他认为的事实。
“我差点死了!”港生低吼道,但一用力胸口就一阵撕裂地疼痛,脸瞬间煞白。
“你想要什么,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Julian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当然你别提什么要星星月亮,我办不到。”
港生眼角跳了跳,只想闭目养神。
“你可以保留你的要求,不过等你伤好了,来做我的助理兼保镖兼司机。”
港生无奈地笑笑:“别人是越做越轻松,我这是越做越有得做?”
“年薪100万。”
港生眼睛一亮,心想,这做坏事来钱真快,怪不得有的警察……
“我考虑一下。”港生往床上一靠闭目养神。
Julian低笑了一声,站起来,掸了掸裤子:“没事,慢慢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