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William抿了抿嘴角，呼吸有点乱。

“我……打完那局，发现你不见了，就先去你家……你不在，我怕你出事。”

她怔住。

“我问了 Emily，她说你没回去。”

他停了一下，“……然后我想到 Jo。”

果果的眼泪又掉下来。

“你……来了多久？”

William垂下眼。

“……整晚。”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

“你为什么不回去睡？”

他抬头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你哭着走的。”

短短几个字，让果果彻底崩溃。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带着哭腔。

“你昨天都不理我……”

William低下头，声音像风一样轻。

“我以为……你不会生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真正的脆弱。

“我以为……你会等我一下下。”

“我不知道你那么难过。”

他的喉咙发紧。

“果果……我一点都不想让你哭。”

“那你为什么昨天不理我？”

William抿着唇，像是真的觉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错。

“我只是……太久没和兄弟玩了，就……投入了。”

他急急地抬头解释。

“但我不是故意忽略你。”

“我从来没有一次，是故意的。”

果果咬着嘴唇，声音发抖。

“我知道……只是我昨天觉得自己很不重要。”

那句话几乎把 William 击碎。

“你怎么会不重要？”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果果，比游戏重要N倍的人，是你。”

她眼眶一热。

“那你为什么还玩……”

他低头像个犯错的小孩。

“以后我打游戏的时候，你叫我，我马上停。”

“你想出去，我马上关电脑。”

“你难受，我直接卸载。”

果果忍不住笑出来，带着哭腔。

“你不要乱讲啦。”

William却认真得可怕。

“我是真的说真的。”

她轻轻捶他一下。

“你太夸张了。”

就在这时，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装着一整罐纸星星。

纯白的颜色，折得并不整齐，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歪歪扭扭。

果果怔住了。

“这……？”

他的耳尖慢慢红起来。

“我……折了一晚。”

“你喜欢星星，也喜欢星空。”

“我不知道怎么道歉，就……想折满天星给你。”

那一瞬间，她的心被击碎，又被重新拼好。

“你整晚都在折这个？”

William点头。

“我怕你醒来，看不到我，会更难过。”

果果抱住他，眼泪再次掉下来。

“你这个……幼稚鬼……”

William被哭得手足无措。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她哭着笑。

“没有。”

“你做得……刚刚好。”

他轻轻抱紧她，像抱住他一整夜都没放下担心的人。

“那……你还生我气吗？”

“不生了。”

他靠在她肩上，轻轻喘了一口气，像终于回到他该在的位置。

“谢谢你……还要我。”

果果回抱住他。

“谁让你是我男朋友。”

清晨的光落在那罐纸星星上，亮亮的。

就像他们这段关系。

会吵，会闹，会酸，会心碎。

但最后，还是会走回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