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那双毛茸茸的赤色狐耳和蓬松的大尾巴瞬间出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面宿傩温热的手掌就覆了上来,沿着她的尾椎骨一路向下,抚摸着尾巴根部最柔软的地方。
“唔……”早川狸原本还想抗议,但两面宿傩撸毛的手法太好,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早川狸干脆趴在榻榻米上,翻开了新买的漫画,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和只猫一样。
两面宿傩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的手绕过她的肩膀,抚摸上她的后脖颈,感受其脉搏的跳动。
如此弱小,如果不是因为诅咒,她早就被饿死在了东京街头吧,如此弱小,偏偏却遇上了他。
他没有告诉早川狸的是,他曾经在父母死后,倚靠着术式杀死了家族里所有企图夺权的背叛者,这座宅邸已经被他血洗过一轮。
绝对的实力培育出了他目中无人的性格,他无论是进入高专前还是进入高专后,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直到遇到了早川狸。
她对自己犯下的那些事,足够被他杀死八百回了,可偏偏却被她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底线。
若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诅咒,若不是因为诅咒。
好好学会感恩吧,狐狸。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早川狸是被饿醒的。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挪到了卧室里。
卧室非常宽敞,铺着两张榻榻米床铺。
旁边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勾勒出两面宿傩的侧影。
他居然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浴衣。
浴衣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粉色的短发在灯下显得格外柔软。
早川狸眯眼去看,发现他鼻梁上竟然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两面宿傩专注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神情,看起来更像一个气质沉静的优等生。
早川狸揉了揉眼睛,爬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呀?”
笔记本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两面宿傩脸上,他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天逆鉾的持有者回消息了。”
“真的?!”早川狸瞬间睡意全无,兴奋地凑过去,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可惜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看得她有些头晕,“他怎么说?答应把咒具借给我们了吗?”
“他要求将赏金追加到两千万日元,并且要求我们亲自去指定地点与他交易。”
“太好了!”早川狸简直是喜极而泣,感觉自己倒霉了这么久,终于盼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你快答应他呀,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帮你去找五条借。”
两面宿傩闻言,伸手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她的尾巴尖,语气带着点不爽:“你当我是什么人?这点小钱我还需要去借?”
早川狸嘿嘿干笑两声,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心情大好,饥饿感也更明显了。
她扯着两面宿傩的浴衣袖口:“我饿了,我们出去吃宵夜吧?”
“不去。”两面宿傩拒绝得干脆。
“为什么?”
“刚洗完澡,不想出门。”
“咦——!”早川狸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没见你打架的时候这么讲究,现在跟个老大爷似的。”
回应她的是两面宿傩敲在她额头上的拳头。
最终,两面宿傩还是叫醒了管家,吩咐厨房给早川狸做了一份夜宵。
早川狸吃得心满意足,结果因为出得太撑,反而睡不着了,硬是熬到后半夜才睡去。
…………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早川狸和两面宿傩才姗姗回到东京校下榻的酒店。
他们一出现在酒店大堂,就感受到了三道无比炙热的目光。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目光极其同步地在早川狸和两面宿傩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重点关照了早川狸的脖颈区域,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在她脖子上钻出几个洞来。
早川狸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在看什么?”不会是因为她把耳朵和尾巴变出来他们不习惯吧?
最终,五条悟率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唉——没有啊。我还以为能这么快就看到结果呢,白期待了。”
硝子和夏油杰也跟着同时叹气,两人用一种混合着“恨铁不成钢”和“你们怎么这么不争气”的复杂眼神,盯着早川狸,把她盯得心里直发毛,以为自己闯了祸。
两面宿傩显然早已习惯了他们这些时不时抽风的诡异行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绕过这三个他们,走向电梯厅。
早川狸也赶紧迈着小碎步追上,挤进电梯后,她忍不住问:“我们今天要回东京了吗?”
根据天逆鉾持有者提供的信息,交易地点就在东京附近。
“嗯,傍晚的航班。”两面宿傩按下楼层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