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

两面宿傩的瞳孔白了一瞬，但很快变回暗红色。

他轻笑一声，嘲笑早川狸的自不量力：“就凭你这三脚猫术式也想控制我？”

果然不行。

早川狸的术式是可以通过对视来对对方造成短暂控制，控制时间由双方实力差距而定。

她虽然想过她和两面宿傩实力差距会很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控制时间连一秒都没有。

早川狸稍微挫败了一下，然后开始耍赖，在座垫上扭来扭去，尾巴乱甩，声音拖得老长：“我每天在宿舍都快无聊死了，你就给我买一台吧，求你了，小小的也行，买了这个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

见两面宿傩完全不为所动，早川狸恶向胆边生。

“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两面宿傩显然不会再吃她这套了。

早川狸咬咬牙，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包厢外走。

她心里默数着步子，小心地控制着距离，

然而，就在她走到离座位大约五米远的位置时，两人之间相连的红线骤然收紧。

“呃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猛地袭来！

早川狸眼前一黑，双腿失去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脸色瞬间煞白。

几乎在同一时刻，坐在桌边的两面宿傩也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猛地捂住自己心脏位置，指节用力到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剧烈的疼痛让他打翻了水杯。

“蠢货……！”两面宿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几乎是拖着身体，迅速朝早川狸的方向挪近。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触手可及，那令人窒息的绞痛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早川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后怕不已：“我、我明明算好了……绝对没有超过六米……怎么会这样……”

两人喘息稍定，同时抬起头，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

“检测结果出来了。”

翌日，高桥久美，也就是昨天为他们检查诅咒的咒术师，看着手中的仪器数据，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你们之间的诅咒有效范围，确实缩小了。目前的极限安全距离，是五米。”

“五米？！”早川狸失声惊呼。

这才三天，就缩小了一米？！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半个月，他们岂不是要前胸贴后背地贴着走了？再近一点……难道要被挤成一张饼吗？

两面宿傩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双手握拳，骨头捏得劈啪作响。

高桥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具有成长变异性质的复合型诅咒。这样吧，我会尽快请示我的老师，他老人家阅历丰富，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从临时检查室出来，早川狸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垂头丧气地跟在两面宿傩身后，嘴里发出细小的呜咽。

“闭嘴。”两面宿傩被她吵得心烦意乱，回头冷冷地斥道。

“怎么闭得上嘛！”早川狸抬起头，眼圈都红了，“我们可能马上就要死了啊！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倒是想想办法啊！”

两面宿傩骤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直接将屏幕怼到早川狸眼前。

上面显示的是一条六年前的新闻：特级咒具天逆鉾已被禅院家以2亿日元拍卖收购。配图是一张造型奇特的怪异刀具。

早川狸看不懂上面的字，指着配图上那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这是什么？”

“天逆鉾。”两面宿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特级咒具。拥有让一切术式无效化的能力。”

“哇！好厉害！”早川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崇拜的光芒，“有了这个，是不是就能切断这根破绳子了？”

她激动得又想扑上去给两面宿傩一个拥抱，被他一脸嫌恶地用手掌抵住额头，无情推开。

“理论上是这样。”两面宿傩收回手机，回答早川狸的提问，“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早被禅院家的人以两亿日元的价格拍走了。”

“禅院？”早川狸歪着头，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那个土到掉渣，规矩比虱子还多的禅院家吗？他们居然还没被灭族？”

两面宿傩无语地看着她：“咒术界姓禅院的还有哪个家族，你文化课到底有没有听过一秒钟？”

“我从来就没听过课呀。”早川狸理直气壮。

两面宿傩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六眼小鬼会先去和禅院家交涉。如果能用钱或者资源交换过来，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那如果他们不肯借呢？”

两面宿傩闻言，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瘆人的弧度，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破坏欲：

“那就……”

“打到他们心甘情愿地‘送’过来为止。”

早川狸打了个寒颤，真不愧是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