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老慕后槽牙磨得狠,脸上全是阴翳。
他军装见损,形容分明狼狈,手却摸上腰间枪袋,指骨用力握紧枪的把手——
敢抢他的位置,看来是不想活了!
……
谢时凛没回公寓,一直在办公室待着忙工作,当然主要是为了等老慕。
总要有这么一遭,回了公寓,还得连累秦展阅见他这摊子破事,倒不如在办公室就解决掉。
地下城没有白昼,窗外只有不知名的星河,城内则全靠灯光照亮,光线里透露出一股工业光源的废土感。
“啪。”
门被使劲打开,撞在内侧墙壁,发出来回撞击的两声震颤声。
老慕。
他军装受损,面容憔悴,多日不见,脸上长出不修边幅的一圈胡茬,却携一身狠厉,更显暴君之杀气。
出于礼貌(其实有那么一丝心虚),谢时凛站起身,率先打招呼道:“你来了。”
老慕两眼杀气,他现在只想宰了这个趁他不在、骑到他头上来的狗东西,当即就掏出枪,单手上膛,长臂一展,黑漆漆的洞口便对准谢时凛——
“想坐X的主位,就用实力说话!即死凝视?呵呵,就让我看看你的异能!”
谢时凛不紧不慢:“稍等。”
老慕显然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谢时凛的话,“砰砰砰”连开三枪,正中谢时凛心口!
谢时凛没有丝毫防备,或者说没打算有什么防备,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绽开的三朵血花,脸色惨白,却依旧说道:“……你先冷静……听我说……唔……”
老慕短暂泄愤,心情稍微平复一点,看着谢时凛亲手把那三颗子弹从心口掏出来,记忆不禁落回刚见面递邀请函的时候——
他倒是忘记这家伙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挨得住他的“心象创伤”!
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他脸色又是难看几分。
倒要听听他准备说什么,说完再让他彻底消失!
“我可以帮你查,那位监察官究竟想做什么。”
谢时凛已经恢复,“关于——精神借阅的事。”
这话一出,老慕眼神立刻一凛:“你知道多少?”
见老慕这个反应,谢时凛心里多少有了把握。这步棋,看来他走对了。
“我上任时间不久,还不清楚那件事情全貌,不过监察官已经和我达成合作协议,Y部门的首脑‘林’与我也有些交情……我是说,由我来查那件事情,比你亲自动手方便得多。”
林蓝……那个女人,能和他有什么交情?难道,是在外面时候认识的?
不过,要是谢时凛所言不虚,倒算帮他祛除林蓝这个最大的阻碍。
那个女人,软硬不吃,仗着Y主位常年不出面开展业务,对Y一手遮天,很多重要精神力都在她的执掌之下密不透风,但偏偏她和监察官关系不错,两个人经常不知道暗地里密谋什么。
虽然三个部门的主位里,监察官的职级最高,可以调动所有部门的人员包括主位副位,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蓝和监察官,隐隐有共同的阵营。
“你确定能查得到?”
“当然,毕竟,我也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精神,能让Z主位和X前主位大打出手,你死我活,最后,”他一顿,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心口,略带揶揄道,“惨败结局。”
老慕这人大概经不得激将,稍微受点刺激就要暴跳如雷,当即一身杀气再次释放,眼见手枪要重新对准自己,谢时凛赶在之前说道,
“除此之外那位首席的事情——”
“首席”两个字一出,老慕果然又冷静下来。
谢时凛嘴角一弯:X前主位的事,果然还得是X内部的心腹才清楚,他昨天不过稍微用了些攻心手段,就轻易从老慕心腹嘴里得到老慕和鸽这两人关系不浅的消息。
“她怎么了?”
老慕出口问道。
谢时凛却不说话了,有意钓老慕的情绪,确认他们关系匪浅的事实。
果然,老慕追问道:“说话!她怎么了?”
语气已经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
谢时凛这才淡一勾唇,他从办公桌一角上,拿出一张叠得完好的纸质地图,走近老慕,然后张开。
老慕皱着眉。
谢时凛指着其中红色信标标记出的一个地点,淡道——
“不用担心,她只是去维修一个叫做‘轮回镜’的副本。”
老慕脸色霎时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