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主位的日常性工作其实并不算少,但对谢时凛来说,还算游刃有余。
相比工作强度,对他来说,更有挑战的,实际是接受X杀人这件事。
作为一个专职收割游客与玩家精神力的部门,杀人是绕不开的必要课题,但在彻底接手X后,谢时凛一直在研究如何在不伤害玩家性命的前提下,提取分离玩家的部分精神力以应对任务需求。
毕竟,杀人这种事情,不是简单接触几次,就能没有心理负担的接受——谢时凛不是个杀人狂魔。
而且不论是Y部门还是Z部门,基本都只针对精神力进行工作,对X究竟杀没杀人应该管不着,他们只需要精神力。
除了……Y的主位。
那位神秘的Y主位,到现在为止,谢时凛都还没见过。
……
谢时凛调出通讯设备,检索着X部门收割精神力的过往信息,他的手下则铺着几页洁白的稿纸,黑色碳素笔写在上面,密密麻麻地,是计算着一些复杂公式。
“咚、咚。”
有人敲门。
“进。”
谢时凛头也不抬。
来人推门而入,是秦榷。
秦榷扫了一眼谢时凛的草稿,问道:“研究如何?”
“有点眉目。理论可行,操作不好说,还需要一些试验。”
秦榷点头:“有需要随时找我。”
谢时凛笔尖停下,黑色的碳素笔在手指尖旋转两圈,而后放下压在草稿纸上,看着秦榷似笑非笑。
“找你?监察官,我们现在,是上下级关系?”
秦榷眼睛微眯,嘴角同样弯起,对出相同的气场:“我可没这么说过,坟场主。我们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他刻意加重了“坟场主”三个字,眼神转而渐深,看着谢时凛,始终有几分对峙意味,
“非要说其他的话——旁系亲属?”
谢时凛“哈”了一声,一副大可不必的样子:“还是合作关系吧,我可不想有这么大一个侄子。”
说到此,他话一顿,想到什么便问道,“说起来,你是哪年生人?”
秦榷眼神撇过,表情明确不欲回答。
谢时凛也不介意,猜到秦榷估计也不年轻,便转了话题,“如果是合作关系,你是不是该告知我一些基本信息?比如,识海、虬梁柱,还有,落木?”
秦榷沉吟了一下,拒绝道:“这些是Z部门的相关工作,部门之间,职能并无交叉,你不必知道。”
谢时凛后仰靠椅抱臂。
“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可能得重新考虑一下你说的合作。既然这些事情只属于Z部门管辖,那当时在落木,林蓝是怎么突然精准出现的?监察官,怎么跟你小叔一样?说谎也要说的像点。”
秦榷不明显地白了一眼谢时凛。
“林蓝为什么出现,你自己不是更清楚吗?你跟她,似乎交情不浅,她来救你,还用得着落我的人情?”
“别转移话题。我是说她既然清楚这些东西,为什么我不能?”
谢时凛眼神像一道利剑,直戳痛点。
“……”
“嗯,是还不够信任我?”
谢时凛嗤笑一声,轻易点破,“想合作却不拿出足够的信任……这一点,你跟你小叔倒完全不同。他可是很信任我。”
秦榷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废话,他无条件信任你是因为他看上你了!为了你他命都可以不要!可这关我什么事!!!
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被他小叔知道肯定要挨骂。
看着谢时凛得意又挑衅的眼神,秦榷终究咽下心口火气,妥协般淡淡解释道:“你根基不稳,很多事情知道太早没好处,你先把X内部的事情理清楚。”
谢时凛挑眉,手里的碳素笔一转,往桌上白纸一拍,不置可否。
“对了,这趟来主要有件事要提醒你。老慕晚上出来,你做好准备。”
老慕……那个杀神。
谢时凛心里清楚额能会遭遇什么,却依旧问着:“我需要准备什么?”
秦榷认真答道:“带好你的枪。”
想了下,又补充道,“或者你擅长的匕首。”
谢时凛从鼻腔叹了口气,觉得麻烦又无聊。
看来,果然还是有场不小的战斗。
……
眼睛里没有信号,收不到组织的任免讯息,老慕是从秦榷办公室走出来时,才在来信爆炸的通讯器里接收到自己主位易位的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