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甄嬛传之穿成果郡王,我拒绝恋爱脑 > 第2章 宫中暗流

第2章 宫中暗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胤礼站在原地,直到胤禛的脚步声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慢慢坐回椅中,端起已然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

四哥这番探望,例行公事居多,但最后的叮嘱和那个回眸,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变化?还是仅仅出于对“养母宫中弟弟”的一种更复杂的责任?

没等他细想,翌日上午,十四阿哥胤禵便风风火火地来了。

与胤禛的冷肃截然不同,十四阿哥胤禵今年刚满二十,正是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年纪。他生得高大英武,面容肖似其母德妃,俊朗中带着勃勃英气,性格爽朗外向,甚至有些跋扈。他一进来,便带起一股鲜活的风,驱散了殿中因病患而 lingering 的沉闷。

“十七弟!你可算醒了!”胤禵嗓门洪亮,几步走到榻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胤礼的肩膀(力道放轻了许多),“可把哥哥我担心坏了!你说你,追个鹿也能摔成这样?等你好利索了,哥哥亲自带你再去一趟围场,非把那头白鹿猎回来给你压惊不可!”

他带来的不是补品药材,而是一把精致的蒙古短刀、一套九连环、还有几本新出的演义小说,显然是投少年人所好。

胤礼脸上立刻绽开真挚许多的笑容,带着少年人见到亲近兄长的依赖和兴奋:“十四哥!你快坐。我没事了,就是还得养着。围场我可不敢去了,再去,夏忠全他们怕是先要吓死了。”他语气轻快,与应对胤禛时判若两人。

“瞧你那点胆子!”胤禵大笑,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抛了抛,“男人嘛,摔摔打打正常!你看我,小时候不知从马上掉下来多少回,现在不照样生龙活虎?等你好了,哥哥教你几手真正的骑射功夫,保你比从前厉害十倍!”

胤禵兴致勃勃地说起秋狝时的趣事,哪个王公贝勒猎到了猛虎,哪个蒙古王爷献上了宝马,又说起京中新近的武艺比试,他手下的某个侍卫如何了得。他言语生动,眉飞色舞,充满了对武力、功业和冒险的向往。

胤礼含笑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句细节,表现出适当的羡慕和兴趣,将一个崇拜英勇兄长的弟弟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只是在胤禵大谈特谈个人勇武、骑射决胜的时候,他低垂的眼睫下,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嘲与怜悯。

骑射?个人勇武?

在这个火器即将崭露头角、战争形态悄然变革的前夜,还执着于冷兵器时代的个人英雄主义?十四哥啊十四哥,你固然勇猛,却未必看得清未来的方向。你要的,或许只是纵横沙场的快意与荣耀;而我……

他要的,是彻底改变游戏规则的力量。

又过了一日,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亲来传口谕,皇上召见。

胤礼心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他换上一身更显庄重些的宝蓝色常服,依旧以素净为主,在夏忠全的搀扶下(这次他未拒绝),乘软轿前往乾清宫。

东暖阁内,龙涎香的气息沉静悠远。康熙皇帝正坐在南窗下的炕上,就着明亮的天光批阅奏章。他年过半百,两鬓已见霜色,但面容依旧清癯,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穿着明黄色常服,并未戴冠,却自有一股统御四海、执掌乾坤的帝王气度。

“儿臣胤礼,恭请皇阿玛圣安。”胤礼进门,规规矩矩地行下礼去,动作因为刻意控制的虚弱而稍显迟缓。

康熙放下朱笔,抬眼看过来,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起来吧,看座。身子可好些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一种天然的威仪。

“谢皇阿玛关怀。太医说已无大碍,只需好生将养,恢复元气。”胤礼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小心坐了半个屁股,垂着眼,恭敬回答。

“此次确是险极。”康熙打量着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少年人好奇心盛是常情,但须知轻重。你是皇子,安危关乎国体,日后行事,当三思而后行。”

“皇阿玛教诲,儿臣铭记于心,再不敢孟浪。”胤礼语气恳切,带着后怕。

康熙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转而问道:“朕听说,你病中看了不少杂书?舆地志、边疆笔记,甚至还有些前朝的兵书?”

来了。胤礼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重点。他稳了稳心神,抬起头,目光清澈坦然地迎向康熙的审视,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平稳:“回皇阿玛,儿臣病中无力研读经史,又恐虚度光阴,便寻些记载各地风土人情、山川险要、边关旧事的杂书来看。一来可广博见闻,不至成为只知书本的愚钝之人;二来……”他略微停顿,似在斟酌言辞,“二来,读这些书时,儿臣常想,我大清疆域万里,皇阿玛日夜操劳,治理如此广袤江山,儿臣身为皇子,虽年幼力薄,亦当知天下事,将来或可为皇阿玛分忧万一。”

这番话,既解释了他看“杂书”的缘由(病中无力、不愿虚度),又巧妙地将之与“皇子责任”、“为父分忧”联系起来,姿态摆得极低,理由却显得颇为“上进”。

康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深邃,仿佛要透过这恭顺的外表,看到内里的真实想法。殿内一时静默,只有西洋自鸣钟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半晌,康熙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上进,总是好的。不过,治学如筑台,需根基稳固。经史是根基,杂学是砖石,不可本末倒置。你年纪尚小,养好身子是第一要务,功课也不可懈怠。张英、李光地他们,学问是极好的,要多请教。”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胤礼再次垂首。

康熙似乎无意再多谈,摆了摆手:“好生将养着吧。缺什么,让内务府支取。”

“谢皇阿玛隆恩,儿臣告退。”

退出东暖阁,走到乾清宫前的丹陛上,深秋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有些刺目。胤礼眯了眯眼,抬手略微遮挡,回头望了望那巍峨肃穆的殿宇。

皇帝的话,看似寻常关切与教诲,实则滴水不漏。既肯定了他的“上进心”,又敲打了“本末”,提醒他不要“越界”。帝王心术,深不可测。自己方才那番话,应该没有引起过分的猜疑,或许……还留下了一个“病中不忘忧国、志气可嘉”的模糊印象?

这就够了。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过于鲜明的标签反而是负担。他要的,就是在众人(包括皇帝)的惯性认知——一个聪慧但文弱、经历生死后或许更懂事些的少年皇子——的掩护下,悄然积蓄力量。

回到住所,夏忠全明显松了一口气。皇上召见,没出岔子,就是最好的消息。

胤礼却并未放松。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夏忠全,低声吩咐:“夏忠全,我想更细致地了解京营,特别是火器营、骁骑营的实际情况,包括员额、装备、训练、将领背景。还有,皇庄今年的具体收支,庄头、管事的人品能力。这些,可能设法弄来?”

夏忠全心中剧震,猛地抬头看向胤礼。主子这……是要做什么?了解京营,查问皇庄?这已远远超出了“病中无聊看杂书”的范畴!

胤礼的目光平静地回视着他,没有解释,没有威逼,只是安静地等待。

夏忠全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岔路口。主子变了,变得深不可测。继续像以前一样,只把他当成需要小心伺候的、温和的少年皇子,显然已经不行了。可若是真的按照这些吩咐去做……那卷入的,可能就是更深、更危险的漩涡。

殿内寂静无声。窗外,黄昏的余晖将窗格染成暗金色。

许久,夏忠全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躬下身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坚定:

“嗻。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设法。”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已经和眼前这位看似虚弱、眼眸却幽深如古井的十七爷,彻底绑在了一起。

胤礼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转身,再次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