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屿话被打断,方闻舟拨开话筒揽住他的肩膀,绅士地冲着记者笑:“抱歉,私人时间不接受采访。”
“各位给点面子,今天不要为难我的好朋友,他母亲刚去世,心情不好。”
“谁跟你是好朋友,撒手。”顾时屿警告他。
方闻舟非但不撒手,反而变本加厉:“屿哥,这些记者向来想到什么写什么,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明天头条写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顾时屿挣脱方闻舟,“随便。”
“包括方隐年?”
顾时屿回头:“你说什么?”
方闻舟挑衅般扬起笑脸,趁着顾时屿没反应过来再次搂住他的肩膀,闪光灯铺天盖地般闪烁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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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律师事务所。
方隐年坐在郑裔对面,将搜集好的证据递给郑裔。
郑裔翻看,给出结论:“远舟出版社伪造版权交易记录、拖欠稿费、挪用作者保证金…这里每一条都足以提起民事诉讼。”
方隐年不要诉讼,只要顾时屿的未来。
“不接受和解,我要远舟出版社必须发布官方声明,承认对他人作品恶意修改的行为。”
说着,他将另外一份文件给郑裔:“这是我整理出来,关于新闻发布会的时间节点。”
“方医生果然聪明。”方隐年心思缜密,做事细致,他这个大律师都不需要出手,直接坐享成果。
“到时我们只需要在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时,再把这份东西扔出去,他们不得不来找我们。”
“嗯。”
方隐年计划好一切,包括方平——他是不会让方闻舟人生染上污点的。
“本来我觉得我们的胜算不小,但是——”
“但是什么?”
郑裔将手机里最新的新闻给方隐年看:
#作者山与和远舟出版社负责人恋情曝光#
“新鲜出炉的新闻,风向不是很对劲。”郑裔说。
方隐年盯着照片上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两人是如何有交集的?
“他们认识?”郑裔问道。
方隐年没有立马回答,他脑中毫无思绪。
他从未听顾时屿提起过两人关系。
“无论如何,这个绯闻出现的不是时候。”郑裔说。
确实。
左右脑互搏,最终理智压过所有的情感波动。
方隐年决定先处理当前问题,下一秒,方平的电话就来了。
方隐年隐约知道电话为何而来,果然刚接通电话,方平就问道:“小舟的新闻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方平显然不信:“因为闻舟不愿发表声明,你就打算用这样的丑闻来压倒他?!”
“这是丑闻?”方隐年笑了,“那远舟伪造版权记录算什么——”
“方隐年!”方平怒斥道,“你是要搞散这个家吗!你自己搞男人还要带上小舟?丢不丢人!”
方隐年怔了怔,望向玻璃窗里的自己:“大哥,我不是小孩了。”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似乎没想过方隐年会突然说这种话。
也许是迟来的亲情让方平意识到自己态度恶劣,他放低了声音:“小年,再怎么说小舟都是你弟弟,他年纪小,面对这样的丑闻,心里一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家里的事情不该闹得满城风雨,你说对不对?”
方隐年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他和解。
窗外逐渐天黑,玻璃窗里的影子愈加清晰,方隐年闭了闭眼,没有妥协:“这是原则问题,你不该偏袒他的。”
说完,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没谈好?”一旁的郑裔问他。
方隐年略过他的问题,平静地宣布接下来的计划:“绯闻的热度可能会分散公众对实质问题的关注,我们需要加快节奏。”
郑裔很快跟上他的速度:“将财务违规的证据发布提前到今晚八点?这个时间流量高峰期,关于远舟出版社的丑闻放在明早,晨间新闻刚好可以传播。”
“可以。”
事情拍板后,郑裔在整理文件时想起来:“顾先生的绯闻如何处理?需要我帮你联系官方撤掉热搜吗?”
方隐年刚要起身,闻言一顿。
郑裔: “新闻说地有板有眼,确实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捕风捉影的东西,何必理会。”
方隐年扣上外套,无情说道:“不劳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