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房间,发黄的纸张,每一处都泛着老旧的气息。阿尔弗雷德无知无觉的待在房间里,如机械一般执行已经定好的程序。
没有视线,没有气味,一切都是莫须有的,唯有眼前等待他书写的,他一摸就能摸到的。
大脑一片空白,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笔在带着他的手,没有眼睛的他根本看不见他写下的东西。
听觉的消失让他对周围环境十分敏感,身后出现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色的身影让人看不清,现在的他看到的大概是他人的灵魂。
没有眼睛看不见身体,没有听力听不见声音,没有嘴连话都说不了。
阿尔弗雷德仅仅是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转过身继续书写。
身后的人迈步走向他,没有听觉的阿尔弗雷德尚未察觉身后的动静,直到那人的手碰到了他。
从梦中惊醒,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眼睛,紧接着到来的是头疼,以及因眩晕而带来的呕吐感。
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梦里发生的事他完全不记得,每次从梦中醒来都会这样,他丢失了很多记忆,但那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醒来的动静很大声,索隆一眼就能看到在床上翻滚的人。
索隆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头。还在被头疼困扰的阿尔弗雷德没有发现房间多了个人,继续把脸埋在枕头里。
柔顺的发丝从手指缝隙中划过,几根白色的发丝脱落,索隆有些错愕,怎么开始掉头发了。
稍微缓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头疼还没有完全消失,疼痛让他睡不着,只能这样躺着。
“我是不是又喝多了?”沙哑的声音从阿尔弗雷德的嘴里发出,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转念一想昨天喝了酒,突然又合理了起来。
“亏你还记得,一口就喝完了。”在喝酒这方面索隆一点办法都没有。
平时两人私底下偷偷喝一口阿尔弗雷德都能喝醉,更何况是昨天晚上整整一杯酒,没有半夜起来吐都不错了。
阿尔弗雷德把露出的半张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他又忘记他喝醉时发生的事了,只记得喝酒前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他只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当做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了就快起来。”索隆掀开被子,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打算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好晕。”阿尔弗雷德双手死死抱着枕头,确保自己的脸能埋在枕头里。
“晕就对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阿尔弗雷德再不情愿也只能起来。
头晕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阿尔弗雷德一点东西都没吃,单纯喝了点水,然后又躺着睡了过去。
索隆没指望他能记得喝醉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人就是这样,想记得的事从不会忘,想忘记的事只需一个转身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又一次熟睡,索隆帮忙盖上被子,顺手又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头。这次顺手带下来的头发更多了,手上有好几根白色的头发。
真的在掉头发。
索隆看着和白色枕头几乎融为一体的头发,有些担心阿尔弗雷德是不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头发变得越来越白,现在更是在掉头发。
阿尔弗雷德除了喝酒后产生的头晕,其他不适一点没说,也不知是还没察觉还是不想说。
索隆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脸,情不自禁的弯下腰,在阿尔弗雷德脸上轻轻一吻。
等他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时,脸快速变红,捂着脸逃跑般快速离开。
随着开门关门声接连响起,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阿尔弗雷德在床上睁开眼睛,他的脸也有些红,脸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秒后把头埋进枕头里,发丝间露出的耳朵也是红色的。
“笨蛋,怎么不说出来。”
房间恢复平静后阿尔弗雷德又睡着了,这次的梦不太一样,有人在呼唤他。
五感依旧被剥夺,没有视觉没有听觉,就连触觉都很模糊,只依稀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向前走,前方有模糊的光点正在吸引着他。
光点不断变换,轻轻抬手触碰,扑了个空后才后知后觉,咫尺之间和遥不可及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人在未知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小到根本触碰不到真相。
我在■■■等你......你会来的。
门中的声音很模糊,根本听不清,但阿尔弗雷德能从模糊的声音中听到这样一句话,没过多久他醒了过来。
身体很难受,比早上醒来时还要难受。
放在一旁的书翻动,翻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阿尔弗雷德身体无法动弹,眼睛是唯一能移动的地方。忍耐的极限马上就抵达顶峰,刺痛由内而外的发散,喉咙传来铁锈味。实在忍不住开始咳嗽,喉咙深处的铁锈味一拥而上,血沿着嘴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