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旧伤不疼的时候还好,一疼起来那叫一个要命。
“我找了郁医生,不过她还没回我。”Frank说着,将手机翻了一面,聊天记录仍停留在他最后发出去的消息。他在心里猜想对方是去谈恋爱了,他去医院查验的时候有见过郁珠的交往对象,虽然记不清脸,但从气质上来说还算得上是般配。
说起谈恋爱,Frank不禁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尤念。
他帮尤念盯着对话框分析来分析去,也没见她和对方有什么特别大的进展。
“诶,你问了我那么多男人的心思你所以你和你的crush,到底谈上了没?”
“在拿捏中。”尤念单挑着眉,将手中的屏幕递到Frank跟前。
是一张对镜自拍照。
男人的脸只露出一部分,倒也可见五官立体,一手拿着手机拍照,弯曲的手臂肌肉线条突起。
默默吐槽对方拍摄角度心机的同时,Frank眯着眼,突然觉得照片上的主人公有几分眼熟。
Frank:“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不过还真想不起来了。”
他今晚喝了些酒,那张照片里男人的五官也不全,许是酒精上头看花了眼,把照片里的男人认作是了别人。
尤念也这么想,解释说或许是两人在公众场合偶然见过一面。
晚餐结束,Frank和尤念打算到酒店的清吧玩一会儿,姜予棠没心思,决定一人在周边遛达,散心。
户外的风胡乱拍打在脸上,路边那些细碎的灯光再身边闪烁。
曾经的那些回忆,像一根线牵住了心脏,勒痕开始发痒,发疼。
刚从港城来上宁的那段时间,郁琛是最听她话的。
他怕她不理他,怕她不愿意见他,所以一向对姜予棠言听计从。
十几岁的少年,藏不住心事。什么喜欢啊,暗恋啊,都写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有意无意地说着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甚至对于所生活的上宁,他做出的唯一评价仅仅是姜予棠在。
节日准备的鲜花,为她而产生灵感做的设计作业,还有数不清的,含着笑意看着她的模样。
姜予棠早早就知道,他的心意。
她迫切地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要把郁琛当弟弟看,她答应过父母,也答应过郁琛的家人,要照顾好他。她想,或许弟弟只是一时兴起,她也是十几岁的年纪,在这样的年纪里喜欢上别人,是一件极其普遍又易改变的事。
少年的热情,她装作看不见,他期待的回应也从不给予。
直到她喜欢上沈靳言的事被郁琛知晓,火车突然在正轨上拐了弯,通往别的方向。
席卷的冷风拍打在露出的半张脸上,微垂着的睫毛浓密纤长颤颤发着抖。
她低着头,双腿自动向前迈着。等再抬头时才发现,自己来到郁琛所住的套房前。
思绪驱使,一根无形的线提着她的躯干向前迈动着,门前的感应灯忽而一亮,鹅黄色的灯光化做轻柔的纱帘倾斜,光晕透过浓密之间,在眼底落下斑驳。
不欢而散后,她想了许多,心里始终被一块石头压着。
分手这件事,姜予棠本以为只需要一个人提出就能将感情结束。
只是她的两段感情,到现在都是藕断丝连。而其中一位和她藕断丝连的对象出现在她面前,控诉她的无情和不公。
姜予棠本想再找郁琛谈谈,可转念一想,如果所谓的谈话能够解决问题,那么她和郁琛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她的脑子很乱,许多回忆控制不住地冒出占据她的脑海。
姜予棠咬着唇,思来想去后无奈叹了口气,决定转身离去。
她承认,对于郁琛的感情,很多时候她都是个胆小鬼。至于现在又多了扬言要追求她的沈靳言,姜予棠更不知道该如何平衡这两段感情。
她低着头,终究没有按下门边的门铃。
只是刚想要转身离去之际,纯黑色的智能门锁冒出一声响,姜予棠抬头,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大半。
“予棠?”
意料之外,出现在屋内的是许久不见的应荣。对方穿着件棕色的高领毛衣,额上的短发凌乱,浓眉向中蹙在一起,忽而间又转伸看了看身后。
姜予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消失一下午的郁琛正蜷缩在客厅沙发上,头埋在毛毯里,看不清神情。
姜予棠往前,近一步走进屋里。
“郁琛怎么了?”
应荣没解释,手脚麻利地捞起沙发一角的羽绒服套上,接着架起郁琛的一只胳膊,好让对方整个人能附在自己背上。
“你来得正好,我得送他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