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姜予棠怔愣在原地。
手心握成拳头微微发抖,压抑着心口的气体随着胸膛起伏而呼出。
即使是分手那天,他们都没有这么激烈地争吵过。郁琛心里的想法,远比她想象的要多,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固执。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一系列问题,她承认自己的不公,也心疼这样的郁琛。
平复好情绪,姜予棠收到尤念的发来的消息,说沈靳言并无大碍,只是脸上不免有些细小的擦痕。
等姜予棠见到三人时,沈靳言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贴上了创口贴。
虽然不知道两个男人争执的具体缘由,但姜予棠猜得到,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沈靳言这次是来工作的,过年期间来考察脸上带着伤回去,任谁都会多想。
“就是点小的擦伤。”沈靳言被姜予棠盯得有些不自在,方才他用镜子看过了,那细小的伤口还没指甲盖大,算不了什么。
“抱歉。”姜予棠敛着眉,收回自己的目光。
房间里只坐着他们两人,此刻谁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得只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没有约束的碎发来回扫过女人的鼻尖,沈靳言眸光流转,平放于大腿的手还未抬起,就见姜予棠胡乱抚了抚面庞。
姜予棠:“我替郁琛,向你道歉。”
纤长的睫毛朝上翘着,琥珀色透亮的瞳孔映着男人脸庞的轮廓。
郁琛的冲动,终究是因为她,她不想因此,让两人的兄弟情走到无法和解的地步。
弯曲的手指蜷缩着,周边充斥着暖流的空气透过指尖的缝隙溜进,空间不停被挤压。
沈靳言抬着眉,姜予棠脸上略带抱歉的神情是刺向他胸口的剑。
“姜予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动手的人不是你,你不需要为他代言。”
他不希望听见姜予棠说这种话,就好像,她和郁琛才是一个阵营的一对人,而他只能站在江河之隔的对岸,像一只孤独的帆舟,独自飘零。
“我知道。”
姜予棠叹了口气,各种压抑的情绪扯乱那些名为理智的线。她低下身子,手肘抵在大腿面上,手掌擦过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姜予棠:“所以郁琛和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脑子太乱,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想着不知所踪的郁琛,同时还想着沈靳言受的伤。她需要一个可以突破正困住她空间的出口,透过这些缝隙好好地吸气。
视线之内,她看见沈靳言修长的手指离她越来越近,他的指尖带着些冰凉,指腹轻抬起她鼻尖的碎发,接着卷在耳后。
“我到的时候,看见他想来找你。”沈靳言平淡地说着,语速较为缓慢,“我告诉他应该让你好好休息。”
将话说到半截,他特意停下,温柔的视线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处,最终停在那处粉嫩上。
姜予棠有些迫不及待,追问道:“然后呢?”
如果仅仅是这些,她不觉得郁琛会愤怒成那样而为此出手。
沈靳言敛下眉,嘴角微微勾起。
他和郁琛中间的谈话实在是没必要让姜予棠知道,不过当下,他应当向姜予棠证明一点:“我对他说,我在追求你。”
炙烈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那些无措和怔愣,都被他尽收眼底。
沈靳言也不着急,淡淡地对她说:“那天你同意了我的请求,不是吗?”
是她默认了他可以靠近,可以用他的方式重新进入姜予棠的世界。
而他的方式,就是要她身边的人知道他在追求姜予棠。
色泽艳丽的唇瓣翕动,下一刻,那凝结在唇上的艳红被冰凉的指腹晕染开。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回应。”沈靳言收回手,指尖揉搓着那抹晕染的红色,映进眼尾,指腹略有些发烫,“我不会打扰到你,也不会逼你。”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沈靳言直直地盯着她,眼神流露着的情绪宛如波澜荡起。
这一次,他不需要姜予棠为他多做什么。这算是他的离谱,他和姜予棠新的一段旅程。
姜予棠一下午都没再见到郁琛,上午她走到哪就跟到哪儿的郁琛这时候倒不见踪影。
晚上用餐时也没在餐厅里瞧见他的身影。
不过这样也好,经历过那么一遭,两个人都需要独自冷静的空间,而不是胡乱地抓起手中的刀就刺向彼此的心口。
Frank今天下午扭伤了脚,许是触到有旧伤的韧带,疼了一下午。
姜予棠看着他一脸吃痛的模样,忍不住提醒:“等回上宁,你还是去医院再复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