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月目光炯炯地盯着卢念年,继续问道:“念年,你再同我说说,你是如何打响我们观里名声的?”
他知道修齐观不像其他的道观,有著名道士祖师坐镇,平常只有山脚下村庄的老百姓门在逢年过节时会送来一些时令蔬菜食物,但老百姓是没有余钱来捐香油钱的,因此修齐观多年以来都是没办法吸引附近的香客,没有香客,便没有收入,只能依靠老百姓的偶尔赠送还有自己观中种菜插秧,勉强维持温饱。所以观中为何会多出这么多的香客,小师弟又是怎么吸引这些香客过来的,修齐观的名声是如何宣传出去的?这些事情,林宿月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个清楚明白。
卢念年哈哈笑了几声,打着哈哈说道:“师兄,我就是去镇子上宣传啊,宣扬你的丰功伟绩,他们都是慕名而来的。”
说完,他抬手擦了擦鼻尖,视线有点发虚。
林宿月一眼看穿这是卢念年撒谎时的心虚表现,立马追问道:“念年,你实话同我说,事情究竟是如何的?”
卢念年心里头顿时有点委屈,他不明白自己为师兄做了这么多,师兄为什么非但不领情,却一下凡回来便来质问他,也不关心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他大声地辩驳道:“师兄,你不信我便罢了。事情都已然如此了,我也将修齐观发扬光大了,你难道不满意吗?”他感觉自己的鼻头有点发酸。
“念年。”林宿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严肃了,小师弟做了这么多也都是为了自己和观宇,也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安逸享乐,自己出言责问属实过于没心肝了。
他伸手拍了拍卢念年的肩膀,满怀歉意地放柔了语调,说道:“小师弟,抱歉。这是师兄的不是,师兄不应该逼问你。我师兄知道你都是为了师兄好,师兄给你赔礼道歉了。”
卢念年从来不会生林宿月的气,即便有时候林宿月因为长期出门不归,也只会发牢骚几句,却依旧担心他出门在外是否会遇到什么危险,是否吃饱穿暖。
在得到林宿月真心实意的道歉之后,小师弟嘴角微勾,愤愤地说道:“师兄,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得做出点补偿吧?”
“什么补偿?”
卢念年眼神又开始发亮,“师兄,你好久没回来了。这几天住在观中,陪我一下吧。”
是啊!现在修齐观里只有小师弟一人,从早晨到晚上,都只有他一人吃饭打扫,没有其他人陪他,小师弟的心里难免期盼能有一个人同他说说话解解闷。
林宿月不想再惹小师弟伤心,嗯了一声,答应了。
卢念年听到,开心地从凳子上蹦起来,伸手来回不停地扯着林穷仙的袖子,眉开眼笑地说道:“多谢师兄。”
林宿月抬眼望了望外边的蓝天,心里想着给饶行枝报个信,自己晚回去一会儿吧!若是因此受责罚,自己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