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林宿月一路赶到修齐观,面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看着修齐观门前的红地毯从大门处一直蜿蜒至馆内,大门两边高高挂着金箔纸糊成的灯笼,尽管没有阳光照耀,依旧金光闪闪,原来掉漆的破烂木门现下已经换成崭新的厚实红木门。
林穷仙瞪愣着眼睛,慢慢踱步往里面走去,不间断地碰到来往的香客,小路的两边是两尊巨大的香炉,看起来得三个人张开双臂环抱才能衡量其大小。一些香客拿着三支香毕恭毕敬地往里添,两尊香炉里的香灰已经积起厚厚的一层,表示这里的香火甚是旺盛。
看来这几日账户上的天币多半是来源于此处了!
待他走到正殿,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难以置信。
原本祖师爷的彩绘塑像现在换成了纯金,其他的祖师牌位也都换成了金粉大字撰写的。观中一些香客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期盼着能得到庇佑。
林宿月又扭过头看去,原本自己第一日飞升之时暗示卢念年在那块空地给自己搞个画像或者小雕塑供奉一下,每天上点香,现如今塑像倒是有了,塑像的脸是自己的脸,尽管那脸比较浓墨重彩,却也看得过去,但那身披红色披风、头戴翠玉冠、手拿金子做成的拂尘、一袭墨绿道衣修着金丝纹边的雕塑是怎么一回事?这么抽象?观里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林穷仙在殿内扫视了一遍,没见着卢念年,皱着眉头越过香客,径直向厢房走去。
他来到卢念年的房间门口,一眼望到此时的卢念年正背对着房间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林宿月正想知道小师弟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为何观里突然大变样?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迈过门槛,悄无声息地来到卢念年的旁边,静静地探着头注视着卢念年的动作。
这时候,林宿月才知道卢念年左手打着算盘,右手正记着账,口中还不时念叨着:“刘员外,香银五十两,恳求得子;赵公子,香银一百两,祈求高中……”
林穷仙扫了一眼账目,出声问道:“小师弟,这是什么?”
这时,正沉浸在算账世界中的卢念年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大跳,沾着墨水毛笔自手中脱落,模糊了刚才所写的账目。
他的心脏砰砰砰直跳,大口喘着气,身体僵直,怯怯地偏过头,对上林宿月的视线,一边长长地吁了一口浊气,抚了抚自己起伏的胸口,一边说道:“师兄,你总算回来看我了!成仙了走路都没有脚步声了吗?把我吓了一跳!”
林宿月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顺势坐在卢念年的右手边,说道:“师弟,是你痴迷于你的账目,没有发现我进来罢了。”
卢念年嘿嘿嘿地笑了两声,挥舞着双手,眉飞色彩舞地说道:“师兄,你回来正好!师兄,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将我们修奇观的名声在十里乡镇中打了出去。”
林宿月狐疑地盯着他,看着卢念年兴高采烈的样子,十分担心他的处境,只能泼了一盆冷水。
“师弟,我们先将修齐观的名声如何按下不提,你同我说说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观中为何会换了一副模样?”
卢念年原本发亮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黯淡,些许失落弥漫在心头,但他仍旧强装喜悦,高傲地扬起胸脯,答道:“师兄,正是因为我为你和修齐观打出了响当当的名声,所以这周围镇子乡村的百姓都知道了你和我们修齐观,都慕名前来祭拜供奉,有一部分香客出手大方,会为观里捐点香油钱,渐渐地观中的香火钱多了,便有余钱修缮观中,重塑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