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牢里,林宿月眼眶泛红,对着晏仁隐说道:“晏大哥,我到时候给你送药过来,你便不会如此难受了!”
晏仁隐勉强一笑,说道:“宿月,你不必如此费心。”
林宿月坚定地摇了摇头,垂下眸说道:“晏大哥,或许我不应该让你回仙界。”
晏仁隐抬手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宿月,你别自责,你也是想救下我。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我的过错。”
林宿月摇了摇头,眼泪从眼眶中涌出,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不是的,都怪我。若不是我当时贸然使用以命易命之法,晏大哥你也最后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这个因果本来应该报应在自己的身上,怎么会作用到自己的朋友身上了呢?还让朋友遭受如此折磨。有时候一死好过苟活着。
晏仁隐说道:“胡说!这是我的选择。没有宿月你,我也会寻找其他的方法去救人,根本就与你无关,你不要将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林宿月还是不住地流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晏仁隐对站在一旁的金判说道:“金将军,麻烦你将宿月带回去吧。宿月,你以后别再过来了。”
金判微微点头。
说完,晏仁隐便转身,慢慢回到了床上,不再看林宿月一眼。
林宿月抬眸看着远离自己的晏仁隐,心里的难过更甚,怔怔地站在原处,心里十分怨恨自己。
他知道晏大哥不愿再见自己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病体难过伤心。
金判上前,扯了扯林宿月的袖子,说道:“小仙君,你也别担心别自责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这里会关照他的。”
林宿月抬手抹了抹眼角边的泪珠,哽咽地说道:“多谢金将军,明日我送点驱寒护体的药过来。”
金将军嗯了一声,“你刚刚也看到了,晏仁隐性命无碍,放宽点心。”
林穷仙抿了抿嘴唇,说道:“多谢金将军。”
“你也不用谢我,我敬佩晏仁隐为那些善良的凡人所作出的努力,只是用错方法而已。”金判淡淡地说道。
林宿月也没再说话,而是抬手对着后背朝着两人的晏仁隐施了一道保命符,保命符瞬间悄无声息贴上晏仁隐的后背,随之隐入身体之中。
金判没上前阻止林宿月,因为他知道林宿月是想为晏仁隐留一丝生机,毕竟在寒冰银针下,身体所受的折磨会让人放弃生的意志。这道护身符没准儿就是晏仁隐生的最后机会。
随后,金判将林宿月送了出去,林宿月再三道谢后,看着金判回了办事的房间之后,自己也准备转身离开,没料到他在离仙牢大门还有几步之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林宿月没料到自己会在仙牢里再次见到这个人,毕竟他以为两人的恩怨已了,自己永远不会再与此人有交集了。
对面之人阴恻恻地盯着林宿月看,不怀好意地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林宿月也不惧怕对面之人,眉毛一挑,不紧不慢地说道“徐管家,哦,不对,应该称呼为徐伟了,毕竟您都从饶家出来了,现如今不知在哪儿高就啊!”
徐伟被他这话一激,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恨不能将导致自己陷入如今这般田地的林宿月碎尸万段。
有些人便是如此,只在乎别人是否对自己有利,却一直忽视自己对他人的伤害,从来不反省自身的过错。
徐伟便是这样的人。
林宿月本可以对徐伟视而不见,装作两人互不相识地走过去,但徐伟却横亘在他的面前,他只好打起精神应对了。
徐伟横眉竖眼,十分硬气地答道:“哼,林宿月,我告诉你,你威风不了多久了,等着吧,总有你哭的时候。”
林宿月啊了一声,眉头微蹙,这人怎么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啊?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但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也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