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凉风徐徐,穿过窗户抚过屋内的两人。
林宿月握着饶行枝的手,劝解道:“仙君,沉溺往事不可取,不如放下。”
饶行枝垂着眸,呢喃道:“谈何放下?如何能放下?”
父母离去这件事像一根刺,已经深深地扎在饶行枝的心里,心脏每跳动一下,便会疼上一分。
林宿月明白富家子难以放下的原因,但是也不希望他长此以往地陷于自责之中,或许只有彻底解决无字碑这个烫手山芋才能消除饶行枝的心里负担。
“仙君,我们先不想这件事了,顺其自然,没准儿未来的某一天会得到解答。”他轻声说道。
饶行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本与林宿与无关,却三番两次将林宿月牵涉其中,实在是他的过错。
饶行枝抬起头,对上林宿月担忧的视线,说道:“散财童子,你无需担心。”
林宿月听到这句话,顿时想起饶行枝在幻境里做的那件事,气愤地将饶行枝的手甩开,瞪着两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道:“仙君,你还好意思说这句话?不知道谁在幻境里弄晕我,自己跑去送死!”
饶行枝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两滴冷汗,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他咧开嘴巴,讪讪地说道:“在幻境里此举实属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当时你我两人僵持不下,况且我身为你的主子,需得以身在前。”
“哦?”林宿月眉毛一挑,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还是本人不够资格,当不上堂堂行枝仙君的朋友了?现在成属下了?”
这下,饶行枝的后背也开始冒冷汗了,急忙找补道:“你知道本君不是这个一丝,既是朋友又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面对危险本君怎么可能让朋友冲在前面?”
林穷仙哼笑一声,冷冷地说道:“那仙君是如何同那玄衣男子交谈,男子如何发狂的?”
富家子抬手擦了擦鼻头,视线不自然地移向了别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说道:“本君也不知道玄衣男子为何突然发疯,只是说了本君要留在幻境而已。”他可不敢将那句酸溜溜的话告诉散财童子,散财童子若是知道没准儿会离自己远远的。
林宿月一眼看穿饶行枝的心虚,但是饶行枝不说,自己也没办法知道两人的交谈内容,他只好换个话题。
“仙君,你可知道你们家族守着无字碑,是不是其中有什么交易?当然,仙君若是觉得此事涉及仙君家族的机密,可不与属下言说。”
饶行枝咬了咬嘴唇,思索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林宿月,缓缓地说道:“仙界银钱兑换行原本不在饶家的手中,我们家是以世代看守无字碑为代价得到了这个兑换行的经营权和香火兑换成天币抽成的决定权。”
香火兑换天币的抽成是笔子孙后代都用不尽的大钱,怪不得饶老爷不愿放弃呢。林宿月点了点头,说道:“仙君,你放心,我定不会将此事透露给他人。”
“我十分相信你。”饶行枝蹙了蹙眉头,说道:“不过,在幻境里,你是不是使用了净化术?”
“啊!那个啊!”林宿月哈哈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时我也只是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我没想到我这个小法术也对仙力高强的神仙有作用。”
饶行枝打量了他一眼,狐疑地说道:“本君一直觉得奇怪,你的小法术到底是如何学来的?”
林宿月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我说过啊,小时候师父传授于我的吧,时间太久远,记不清了。”
“你师父竟懂得如此强大的法术?现今的仙界里没几个人会类似的法术。”饶行枝难以置信地说道。
林宿月嘿嘿笑了两声,骄傲地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仙君,我的师父可是十分厉害的。”
饶行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吧,今天太多事情发生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宿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起身作揖,说道:“仙君,属下告辞。”
正当林穷仙离开椅子想走出去的时候,饶行枝出声说道:“等等!”
“嗯?”林宿月不解地看向饶行枝,“仙君还有何事?”
饶行枝转着脑袋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就是不正眼瞧林宿月。
嗯?这富家子是要干什么?把我叫住却不说话?让我罚站吗?林穷仙眼神中满含疑惑,再次问道:“仙君,你还有何事?”
饶行枝听到林宿月的问话,但是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
“仙君?”林穷仙再度唤了饶行枝一遍。
依旧没等到回答,他失去了耐心,心中认为这人八成在玩我呢!!
林宿月有点儿生气,忍下怒气,佯装平和地说道:“仙君,你若是没有事情吩咐,属下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