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无字碑附近之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晰地展示所有人面前,没有谎言,难以辩驳。
饶行枝眼神凌厉地扫了徐伟一眼,徐伟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直冒冷汗。
徐伟仓皇无措地跪在地上,上半身伏倒,结结巴巴地说道:“仙、仙君,属下知罪!属下并不知道无字碑之事如此严重,属下当时只是不想打扰仙君休息,后续因宅中书屋繁忙,将此事忘之于脑后,并无故意瞒报,请仙君明鉴!”
饶行枝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徐管家,你上任之初,我千叮咛万嘱咐跟你说过无字碑之事的重要性,你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年老了,忘性大,并无轻怠之意。”徐伟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重重地磕了个头,求饶道:“仙君,请您看在我多年辛劳的份上,饶了属下这一次吧!”
林宿月看着徐伟完全没有了先前不可一世的模样,反而成了蝼蚁那般,此后命运掌握在了富家子的手里,心里不禁感叹道:都说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现在的苦果都是徐伟自找的!
饶行枝没心思听徐伟的自我修辞,语气冷淡地说道:“徐管家,既然你已年老,便请老归田吧!管家之位就让年轻人来坐吧!”
“仙君,不要啊!”徐伟爬了两步,伸手抱住饶行枝的小腿,眼角流下两行浊泪,说道:“仙君,老奴还有体力继续干下去,恳请仙君再给老奴一次机会吧!”
饶行枝不会拿无字碑的事情开玩笑,他神色不虞地撇开徐伟的双手,向后撤了一步,垂下双眸,看着因没了支撑而趴在地上的徐伟,说道:“徐管家,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好聚好散吧!”
“仙君!”徐伟嚎啕大哭,哽咽不止,没办法再说出后面的话。
林宿月在一旁跪着当局外人,双腿有点发麻,但是现在自己没理由起身,只能强忍着不倒下去,加上看到徐伟的下场,自己多日来所受的委屈在饶行枝让徐伟告老归田的那句话中全都烟消云散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说对了一半,善良那个暂时还看不出什么迹象,但徐伟这个坏蛋遭受了报应,心里着实畅快。
林穷仙偷偷摸摸地揉了揉大腿两侧,没注意饶行枝投向自己的视线。
“林宿月,你起来吧。“饶行枝瞄到散财童子的小动作,也没揭穿他,而是贴心地让他起身。
林宿月一听,心中大喜,赶忙道谢,双手支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林宿月,你接替徐管家,以后主理饶宅事务,记住无字碑周遭的事情为宅中大事,必须禀报于我!”饶行枝不咸不淡地在众人面前提高了散财童子的地位。
林穷仙完全没料到天上掉的馅饼会砸到自己的头上,心里雀跃不已,唇角忍不住朝天上扬。
当饶宅管家哎,月俸肯定会上涨了,距离还清债务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刚刚所想的善报不显收回收回,现在这个馅饼不就是善报嘛!
他没有任何犹豫,丝毫不担心自己是否能胜任管家之位,主打一个既来之则安之,钱若来,紧紧抓的心态,笑嘻嘻地作了一个揖,直起身说道:“多谢仙君信任,属下必定竭尽全力,替仙君管理好饶宅。”
饶行枝淡淡地嗯了一声,“撒谎掩盖事实的两人,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林宿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随后,富公子神色冷冽地扫视了周围人群一圈,顿时提高了音量,说道:“在场各位对今日之事有目共睹,各位必须时刻记住:如若发现无字碑的异常,立马禀告于我,若有拖延或欺瞒不报,本君定会严惩,不会像今日这般轻飘飘地揭过。”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说完,饶行枝没再看徐伟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众人恭送仙君回去,后面只留下林宿月他们和一些爱看热闹的人停留在原地,其他人也回了房间休息。
林宿月上前两步,走到徐伟面前,俯视着跪在地面、失魂落魄的徐管家,略带讥讽地说道:“徐管家,属下也就不送您了,您请吧!”
徐伟抬头,憎恶地看着林宿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林宿月,别看你现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且等着吧。只要我不死,今日之仇,我定找你来报!”
林穷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十分欢迎,在下恭候!你们两人,替我送徐管家出门吧!”他随意点了两个吃瓜群众,一人抬着徐伟的一边胳膊,将徐伟抬了出去。
“那么,现在该轮到你们两个了!”林宿月将视线放在白立和刘鸣二人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说说,见死不救之仇,我该不该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