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清辉下,饶宅中人都齐聚庭院。
饶行枝站在中间,眼神冰冷,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微微垂着眸,看向跪在地面的上林宿月,不带一丝感情,问道:“你刚刚才说此事为你们之过,现在又为何讲徐管家欺骗?”
林宿月仰着头,不卑不亢地答道:“前两次无字碑金光显、石碑震之时,皆禀告给了徐管家,但徐管家以此为小事儿之由,不予以向仙君禀告,也不让我们报告给仙君。这次也同样如此!”
饶行枝扭头看向一旁的徐伟,“徐管家,林宿月所说的,你可认?”
徐伟当然不承认,冷静地说道:“仙君,这护院诬陷于我,属下从没接到下面人关于无字碑的禀报。”
“噢?”饶行枝又看向林宿月,“林宿月,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言非虚?”
林穷仙偏过头瞥了一眼死死低着头的刘鸣,又回过头看向了在人群中的白立,坦然地说道:“仙君,刘鸣护院和白立护院皆可为属下证明,当时属下是和他们一起巡视的。”
“刘鸣、白立,你们两个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白立闻言,从人群中走出来,在饶行枝面前,一甩衣服下摆,直直地半跪下去。
刘鸣发着颤,唯唯诺诺地答道:“仙、仙君,属下不知。”
林宿月自知刘鸣与徐伟之间的关系,并不把刘护院当成指证徐伟的救命稻草,他紧紧盯着白立的背影,他相信白立会如实说出事情的真相。
白立偷瞄了林宿月一眼,又看了看右侧睨过来的徐伟,刹那间思索了一下利弊,作出了选择。他垂眸,说道:“仙君,上次我与林宿月巡逻之时,无字碑确有异常,但关于徐管家的事情,属下不太清楚。”
“林宿月,你听到了吧?你还有何话可说?”饶行枝看着散财童子嘴角挂着的血迹,于心不忍,但无字碑大事当前,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听了白立的话,林宿月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淡漠地看了一眼白立,小身板挺得笔直,“仙君,属下无话可说。”
“仙君,林宿月满口谎言,也断不能再留他在饶宅中。”徐伟焦急地打断林宿月的话,打算斩草除根。
“哼!徐管家,您别急啊!”林宿月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嗤笑一声,“仙君,证人可以撒谎,但是证据不会啊!”
“你还有什么证据,拿出来。”饶行枝朝他扬了扬下巴。
林穷仙抱拳,说道:“仙君,回像镜能追溯持镜之人最近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属下斗胆恳请仙君看看回像镜中回溯的事情。”
“林宿月,你好大的胆子。”徐伟训斥道,“回像镜需找天帝去借,你让仙君为你这个小人物,去面见天帝吗?”
“徐管家,你扣我一顶好大的帽子啊!仙君都没说话,你急什么?心虚了?”林宿月微微一笑,并不把徐伟的装腔作势放在眼里,“我可没劳烦仙君,回像镜一个小东西,我自己便有。”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穷仙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摊在掌心中,展示在众人面前。
围观的人看到那枚小镜子,顿时一惊,皆偏过头,互相窃窃私语。
“这是回像镜吗?”
“看起来很像,传言中回像镜小小一枚,背部两条蛟龙盘旋,头尾相接,中间缀着一个八卦阵中的太极圆,他手里那个就很像啊!”
“林宿月要是胆敢拿个假的回像镜出来,不管他清白与否,也在这里混不下去了。”
……
富家子盯着回像镜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出声说道:“既然你有回像镜,回溯一下无字碑的事情始末吧。”
林宿月点了点头,抬起左手,朝回像镜上输送了一些仙力,回像镜悠悠从他的掌心里升到半空中,光滑的镜面上逐渐地发出辉光,在半空中投射出当时的景象。
回像镜只能回溯当时的情景,没办法留下交谈的声音。但第二次无字碑出现异常时,徐伟自作聪明地跟来,在林宿月面前趾高气扬的说教,被完整地展示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