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
林宿月一脸讶然,十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吧?堂堂仙界银钱兑换行的公子哥,坐拥万贯家财,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可能抠门小气?难不成如凡间某些白手起家的大老爷一般,越有钱越抠搜?
于忠点了点头,“是的,你没听错。”
林穷仙皱起眉头,还是难以置信,“于兄,且说来听听。”
于忠靠近他的耳边,举起手,挡住自己的脸颊,一字不落地向他讲述自己的所闻。
这事儿大约发生在两百多年前,饶行枝刚刚自力更生时,他去仙界菜市场上溜达,看上了路边摆卖的一种仙草,他停在摊位前,询问小仙贩,“这仙草价钱几何?”
小仙贩见有人来询价很是高兴,热情地接待来客,“仙君,这仙草三钱天币一斤,五钱天币两斤。您可以去附近比比价,数我家最便宜。”
饶行枝拿起一根仙草嗅了嗅,很新鲜,品质很不错,轻描淡写地说道:“太贵了,一钱天币一斤,一钱五毫天币两斤,我全包了。”
小仙贩惊掉下巴,仍旧面色柔和,略带苦笑地说道:“仙君,您这价太低了,卖不了啊!”
饶行枝交叉着手,“不,你看看这仙草,叶子发黄,还有些都焉了,不值你说的那个价。”
小仙贩苦恼地看着他,“仙君,这叶子发黄掉落是正常的,摘掉就不影响了。下午太阳烈,打焉没办法避免啊!”
饶行枝还想砍价,这时饶家祖父派人来寻他,侍从和轿子上带有明显的饶家标志,小仙贩一看,嗨哟,竟是饶家大公子,还非得同自己小本生意的摊贩砍价,真是不大气。
经此一事,饶行枝的抠搜事迹便开始流传开来,一些仙人纷纷出来证实此传言非虚,有仙人办满月酒,他送了自己捏的缺了胳膊的泥巴人,还拐回来几瓶好酒倒卖了出去;更有仙家举办寿宴,他就送了一节绑着红绸的松枝,连一整棵不老松都不舍得送。
即便饶行枝的抠门被大众广为传播,但本人似是不知道自己的品性被流传一般,仍旧不改吝啬本性,淡然地在菜市场砍骨折价。
林宿月呵呵尬笑两声,怪不得在找小咪那次任务时,一两银子的茶水钱都要我平摊,看来自己早已领会过他的抠搜品性。
“不对啊。”林宿月嘴角向下弯,忧虑地问道:“既然行枝仙君有些许吝啬,那我们这些属下的月俸怎么办?”还能按时按点按量发放吗?
“当然可以。”于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我们的月俸都是银钱兑换行发放的,仙君可没钱发给我们。”
林宿月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啊。”按时发钱不欠薪就行,管饶行枝抠不抠门呢,与我无关!
两人并肩巡了院子里外两三遍,便回厨房吃午饭了。
林穷仙没被安排下午的巡逻,而是安排到了晚上的巡查,便回房间休息了。
他躺在床上,回想起上午巡逻时听于忠偶然间提起,不用去银钱兑换行便能轻易查询自己的存款余额,心血来潮想看看自己的欠账还剩多少,寻阴阳猫任务的酬劳有没有成功打到账上,凡间的小师弟有没有每天给自己供点香火。
于是他掏出怀里的仙藉卡朝半空中一刷,自己的账户界面便唰的一下出现在眼前。
金色透明的方框出现在空中,详细展示着姓名:林宿月,余额:零,欠款:四百三十二两六钱;最近七日入账:账户天君智囊团转入五两、账户银钱兑换行转入二钱、账户银钱兑换行转入四钱、账户银钱兑换行转入三钱。
林穷仙平躺着,虚虚望着半空的金色字,看到自己账户上的欠款减少,一想到师弟每天为自己供香,心头暖乎乎的,嘴角向上勾起,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他起床便直直奔向厨房,慢悠悠地用完了膳,一抹嘴,便等着晚上的巡查了。
正当林穷仙翘首以盼的时候,饶宅里来了一位贵宾。
管家徐伟急急忙忙地叫大家伙儿去大门前恭候,林宿月跟着一行人,排着队恭候在没扣两边。
林穷仙探出脑袋,看着小道上,夕阳余晖下慢慢晃过来的轿子,于饶行枝的轿子款式一样,只不过更大更豪华。
当轿子在门下稳稳落下,徐管家带着众人行礼,齐声说道:“老爷好!”
林宿月半弯着腰,眼皮抬起,偷瞄着从轿子上下来的饶家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