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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光莲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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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坑里的土壤,粗粝而贫瘠,带着模拟出的、混合了金属氧化物和辐射尘的古怪腥气。

苏洛璃撒下的五粒种子,就埋在这层薄土之下。从物理学和生物学角度,它们几乎不可能在这种环境、这种处理方式下萌发——缺乏水分,缺乏营养,土壤污染,更关键的是,这些种子本身就被设计为“低活性”或“观赏性”,其发芽率在最优条件下都未必能过半。

但苏洛璃在意的,从来不是“生物学”。

她的右手依旧笨拙地举着那片托着碧磷草和阴凝苔的枯叶,在淡银色火焰上方徒劳地保持着固定的、过远的距离。左手的指尖,却已悄然探入浅坑边缘的浮土中,轻轻拨弄着。

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无意识地、茫然地“玩耍”泥土,带着孩童般的笨拙和漫无目的。指尖沾满了灰黑色的土粒,偶尔还会因为碰到小石子而瑟缩一下。

但在指尖之下,在她“拨弄”过的地方,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那些被她从阴凝苔上刮下、又悄悄混入浮土中的、碾磨得极细的淡紫色粉末,正随着她指尖看似随意的翻动,更加均匀地与土壤颗粒混合。这些粉末,蕴含了阴凝苔寒凉收敛的特性,此刻,正如同无形的“锚”,悄然改变着种子周围极小范围内土壤的“场”。

与此同时,她分出的一缕神念,正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在浅坑上方那片狭窄的空间里,编织着一张肉眼无法看见的、极其脆弱的“网”。

这张“网”并非用于捕捉实物,它的作用是“引导”与“过滤”。

神念网的一头,连接着土壤中那粒特殊的灰褐色种子。另一头,则艰难地、逆流而上,探向头顶那被厚重模拟大气层和暗红色天光污染、几乎无法感知的“星月能量源”。

在这个高度拟真的虚拟世界里,“星月光辉”并非简单的光影贴图。为了模拟昼夜温差、植物生长周期乃至某些能量敏感生物的习性,程序底层必然设定了相应的能量辐射规则。只是这些能量被稀释、混杂、扭曲了无数倍,对于常规仪器乃至高阶精神力者而言,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仅作为环境背景参数存在。

但苏洛璃的神念,却能在混沌中捕捉到那极其细微的“规则波动”。她的目的,也并非直接汲取那稀薄到可怜的能量——这具身体和残魂目前也做不到。

她是模仿。

以神念为笔,以自身对“月华”本质的理解为墨,在这方寸之间,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描绘”出月华能量应有的“频率”与“韵律”。

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音乐家,无需庞大的乐队,只需一支简单的音叉,敲击出那个基准音,便能引导周围的空气与之共鸣。

神念网微微震颤,发出唯有她能感知的、清冷而高远的“弦音”。这“弦音”穿透虚拟的污染层,并未引来真正的月华,却与这个虚拟世界底层规则中关于“月光”的那部分参数,产生了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任何监测设备捕捉的……“共振”。

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被“纯化”和“提纯”过的“类月华”能量涟漪,被这共振从背景噪音中极其吝啬地“析出”了一点点,又一点点,如同沙漏中最细的流沙,悄无声息地透过神念网的过滤,滴落向下方那粒灰褐色种子。

这个过程缓慢、艰辛,且消耗巨大。

苏洛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额头的虚汗凝聚成珠,顺着她沾满尘土的脸颊滑落,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的呼吸虽然努力保持着平稳,但胸口的起伏明显加剧,举着枯叶的右手也开始出现细微但持续的颤抖。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体力不支和精神疲惫的体现——一个E-基因的废物,在折腾了大半天后,终于要撑不住了。

【看,快不行了。】

【手抖成那样,叶子都快拿不住了。】

【脸色好难看,会不会晕倒?】

【晕了也好,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弹幕冷漠地评判着她的状态。

苏洛璃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她的全部心神,都已系于那一点微弱的“共振”和土壤深处的种子。

她能“感觉”到,那粒灰褐色种子核心处,那点被她之前唤醒的银白灵光,在这“类月华”能量持续、轻柔的“叩击”与“滋养”下,正在发生着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变化。

灵光开始“呼吸”,如同沉睡者胸膛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吸收一丝那微薄的月华能量,然后吐出一丝更加凝练、更加贴近“七星月光莲”本质的生命波动。

种子的外壳,那层坚硬的、经过基因改造强化的种皮,在内部灵光的“呼吸”和外部特定频率能量场的共同作用下,其分子结构正在发生肉眼无法察觉的、极其微妙的“松弛”。一些过于顽固、阻碍生命萌发的“非必要”基因锁片段,在月华性质的温和能量浸润下,如同遇到热水的冰晶,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融化”迹象。

这不是基因编辑,这是更高层面的、基于能量与生命本源共鸣的“诱导”与“唤醒”。

然而,这一过程也带来了不稳定的风险。被“唤醒”和“诱导”的种子,其内部能量波动开始增强,变得更容易被外界感知。尤其是那缕微弱的月华属性,在这个充满混乱辐射和金属能量的环境里,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虽微弱,却“显眼”。

苏洛璃必须用更多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种子,将它的能量波动压制、混淆,融入周围土壤和空气的背景噪音中。

这进一步加剧了她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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