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绎拿开手,亲了他的眼睛。于是江存寒就分辨出了自己的心跳,更明显了。生日帽被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而许绎的眼睛里是清浅而明亮的笑意,让他忘记了抗争。
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江存寒顶着帽子点上蜡烛:“许绎,生日快乐。”
“许个愿吧。”他摆弄那块只剩三分之二的蛋糕。烛火在弹跳,像冰原上有流星划过。
许绎吹灭蜡烛,却没有许愿。他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呢,是因为我而实现的吗?
江存寒没有机会问出来。
他们倒在沙发上,稀里糊涂地亲在一起。没有什么高明的技巧,只是觉得唇上覆着很柔软的东西。香甜的,温度很高。生日帽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
什么想法,什么念头都没有了,不知道是黄昏还是夜晚,江存寒闭着眼睛,他只剩下了一个认知,那就是他和许绎在接吻。
他懵懵懂懂地承接着对方的唇舌,舌尖时而被缠绕,时而被shun吸,实在喘不上气了,许绎才肯放过他。去亲他的耳朵。
江存寒的耳朵很可爱,没什么耳垂,又因为皮肤白的原因总是红得很明显。现在更是敏感得厉害,许绎的chun一贴上去,就觉得身/下的人一阵颤栗。于是他只是安抚地亲了亲江存寒的耳廓。
彼此之间都觉得好亲密,浑身都在发热,却忍不住贴得更近。嘴唇吻到后面已经微微发麻,江存寒不知道是因为心跳太迅速了还是体温太高了,缺氧得厉害。
他小口地喘着气,抱着许绎的脖子:“蛋糕......不放冰箱就化了。”
冰淇淋蛋糕确实已经微微融化,但好在房子里温度不高,并没有化得太厉害。许绎抱着他坐起来,江存寒跨坐在他腿上,眼神还是迷离的。
他捧着江存寒的脸,亲在他的下巴上。视线一不小心交汇,许绎似乎在询问:可以亲吗。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竟然也被他吸引,江存寒差点以为是在做梦,于是也急于确认,主动地找寻许绎的双唇。
心境犹如雪山之上覆盖着一层浓厚的暮霭,却被一道透亮的光照直直地泼洒而下,将纯白的山峰染成金红。
这不是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是真切地有求必应。早知如此,江存寒早就要表白,毕竟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接吻吧。
蛋糕过了好久才被放回冰箱,江存寒现在才反应过来应该害羞,他同手同脚地去把礼品盒抱过来,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打开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许绎坐在沙发上,用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让江存寒亲自打开给他看。
“你不准不喜欢啊。”江存寒用没有威慑力的声音警告。
他正要暴力拆卸礼品盒的外包装纸,就被许绎捏住了手腕:“这层包装纸我也要。”江存寒脸红了:“要这个干嘛。”
许绎就对他眨了眨眼睛:“不做什么也要,你送的就要。”
江存寒被他的眼神看得恨不得找个角落躲起来,手腕被捏着的那截又控住不住地发烫,拆包装的动作变得艰难起来。本来他对份作品甚是满意,但当着许绎的面打开竟然涌现了一种古怪的羞耻感。
贝壳相框的背景是江存寒画的银河。白色的纸板都涂黑了,中间是一圈幽蓝,向四周晕染开来,上面细碎的星光是撒的闪粉,远远看着像一条条浮动的光带。
贝壳被摆成星系的形状,散落的碎贝则像沉入海底的星骸。都是需要用胶水一个一个粘上去的,必定花了很多心思。
他淘汰了刚开始的两个方案,最终选择的却是难度最高的,好在效果不错。
许绎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间有一抹薄荷色的那颗,像是镶嵌在宇宙中央的有着淡绿色星环的球体。是他帮江存寒捡的贝壳。
“是不是做了很久。”许绎把江存寒拉到腿上坐下,把相框接到手上,用手摸了摸表面的玻璃保护层。
“还好,你喜不喜欢?”江存寒掩饰不住紧张的情绪,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
“当然。”但更多的是心疼。
江存寒舒了口气,最后还是忍不住承认:“其实做了好久,手被胶水粘到好几次。”
“我看看。”许绎把他的手翻起来,食指和拇指指尖确实不那么平整了,应该是破了皮又新长出来。
“对不起。”
江存寒眉眼就耷拉下来,像是不高兴了:“我心甘情愿的啊,不要道歉。”
“那谢谢你,”许绎亲他的指节:“怎么不画大海呢。”一般都会想到海洋沙滩吧。
“我们可以在夏天一起去看海,不需要画出来。”
晴好的天,晴天的海。
“你觉得我们不能到星空上吗?”许绎逗他。
江存寒这时候倒一板一眼起来了:“那得等我们死了一起变成星星。”说完又觉得不吉利,自言自语地:“以后说不定能一起开飞船,你当舰长我做副手。”
许绎觉得他可爱死了,忍不住笑道:“为什么你只当副手呢?”
江存寒露出一点狡黠但确实纯洁的神情:“你手比较稳,体力也比较好。”
许绎堵他的嘴唇:“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