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过往无数次一样,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做。但这一次理智已经完全占不了上风,许绎心甘情愿被情感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要急于去做什么选择呢。他也才刚刚十九岁。
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去看待未来,毕竟最珍视的已经向他做出许诺。
又忍不住想,可能等不到被什么别的人发现,江存寒就已经不再喜欢他。
患得患失的前提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正是这样让他变得贪婪了。
突然伸手扣住了江存寒的脖子,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他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后,习惯性地只把头发吹到半干,又跑到许绎房间里,说一起通宵打游戏,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惜许绎没有马上抱他或者亲他,只是说头发这样容易着凉,就拿起吹风机帮江存寒吹起了头发。
柔软的发丝带了点湿度,很快在他手心里变得蓬松起来,许绎即使在走神的时候,也时刻把控着吹风机的节奏,避免烫到江存寒。
本来放在头发上的手滑到了脆弱的脖颈处,可以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跳动。江存寒并非无知无觉,他感受到了那道力度,喉咙有点发痒,许绎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喉结……
不难受,他甚至希望许绎能更重地捏他的后颈,或者把脖子扣得更紧一些。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舒服,江存寒反而觉得不上不下的。
但提要求的话似乎非常奇怪,他只好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许绎的手很快就拿开了。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江存寒的头发,吹干后的发丝特别凌乱,还带着不明显的自然卷。平白给江存寒添了点无辜的稚气。
许绎把吹风机收起来,手指还残留着刚才脉搏跳动的触感。他无意识地捻了捻,把不小心跑出来的阴暗想法压了回去。
“还打游戏么?”江存寒嘴上这么问着,其实眼里写着不要打了吧。
许绎没有识破他,顺了江存寒的意:“不打了,你回去休息吧。”
“就这样啊。”江存寒失望了:“或者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许绎就只道:晚安。没有挽留的意思。
江存寒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他开了很凉的水洗,不去想那双有着琥珀色浅瞳的眼睛,眼尾总低垂着,嘴巴一亲就红。
但就是这么一张脸,说喜欢他,祝他生日快乐。接吻也很乖,努力地张着嘴,虎牙有点磨人。
他怎么能做到不去想?生理和心理都无法平复,今天更是格外汹涌。
许绎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冷水澡。
出来时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浴室里滴水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桌子前面怎么还趴着一个人。
江存寒趴着的姿势、位置和上次一模一样,依旧是睡着了,露出小半张白净的脸。他闭着眼睛比平时看着要孩子气些,让人不忍惊动。
许绎打算故技重施,把他抱到床上后再到外面的沙发上去睡。不过即使他动作再怎么放轻,江存寒还是醒了———或者根本没有睡着。
他被许绎放在床上,却又伸手拉住了对方。很慢地,轻声地开口:“上次你也是这么抱我的,对不对?根本不是什么梦游。”
“我们一起睡吧。好不好?”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蛊惑的意味,就像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很轻易就能帮他实现。
许绎没有理由不帮他。
缓步走去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仿佛漆黑森林里生长在岩壁上会发光的一朵蘑菇,正散发出幽幽的暖光。蘑菇旁栖息着一只小动物,它偶然地路过了,并不是有意要侵占其他动物的巢穴。
许绎躺在江存寒的旁边,他们起初并不抱在一起,江存寒去摸许绎的手,有热量传递过来,就渐渐想要汲取更多,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他们很安静地亲了一会儿,就是太安静了,只能听见唇齿缠绵的声音,被黑暗无限地放大。似乎还有江存寒还未来得及溢出来就被吞没的音节。
许绎洗完澡都没有得到完全疏解的欲望此刻又有隐隐发作的趋势,他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姿势,短暂地和江存寒隔开一点距离。
察觉到许绎的变化,江存寒从脸颊开始到耳后根的那一片都发烫得厉害。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就做不到不去理会。
“我去浴室。”许绎希望回来以后江存寒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