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影影听着声音持续一段时间后,确定是施维真和迟衍在对谈就立马折返了回去,于是听到了他们最后讲的内容。几乎是瞬间就想冷笑出声,这个姓迟的怎么好意思对他哥说这样的话。
迟衍就看到这个短发的女生森然地瞪了他一眼,嘴里还骂了句有病才向楼上追去。他突然就记起来了,她好像是施维真的妹妹,于是半句回击的话都憋不出来了。
施维真回了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勉力爬起来去洗头洗澡。走出浴室的第一件事是吹头发,然后打开手机。
刚才不只有一个人给他发消息。看清楚其中一个消息对象以后,他没有选择马上点开,而是把别的消息界面打开,语言全部转成文字以后一条一条读掉。
读得比平时要慢很多,似乎冷静了一些,他退出去看另一条消息。
“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上一条也是他发的,已经是五天前的记录了。
施维真没有回复这意料之中的回答。也说不上特别难受,隐隐约约的印象是他没有再继续吹头发,躺在枕头上沾湿了一小片。
空调的温度好像比平时要低,他爬起来拿遥控器,却发现一直都是开着制热26度没有变过。施维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格外的比较冷,身体都有点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把自己裹紧被子里缩起来,分不清眼角的潮湿是不是头发上带的水。
手脚冰凉,就这么僵直着不知道躺了多久,窗外似乎传来鸟鸣或者是狗吠,施维真惊觉,天已经蒙蒙亮了。
施维真请假了。
江存寒第二天才听说一些或真或假的谣传,但是这次被讨论的主角多了一个。
昨天楼梯口的对话果然被一些人听到,只要是人聚集的地方那就是话题的加工厂,添油加醋或者无中生有都是必不可少的。
有的人当八卦爆料,有的人却煞有介事地说:耳听为真眼见为实呢,昨天施维真说喜欢迟衍!
他们知道江存寒和施维真关系好,因此也躲着点他说。
“指定女友”以及“同性之间的纠葛”瞬间成为话题的关键词,单独拎一个出来也没那么吸引人,毕竟在这所学校里也不算稀奇,但是合在一起就产生了化学反应,有探讨的必要了。
教室里暖烘烘的,寒风击打着窗户发出摇晃的震动声。冬天的早晨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沉睡,耳边除了生涩的英文便只有冷风的呼啸。
下课的时候江存寒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四周苍蝇蜜蜂一样传来扰人的嗡嗡声,他直起身来往声源看一眼,几个人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边讲别的话。
“我昨天吃了一家omakase还不错。”
“在哪里,推荐一下呗。”
“那个要提前预定的,我可以帮你约。”
“这就是人脉吗。等我想去吃了再提前跟你说,感谢感谢。”
“巧克力,要不要吃。”
“闻绮的?我还蛮爱吃这个。”
“对,这是开心果味的。”
江存寒就这么默默听着这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缓慢地趴了回去。
顶多是因为新奇,说不定隔天就有新的话题了,算了。他放空地想。
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明目张胆地做一些主观的构陷。
他中午没有约任何人吃饭,走出教室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Ronan,一起去食堂吃饭呗。”
喊他的人中文名叫董世明,英文名是David,有点烂大街。
长得也很烂大街,方正的脸上有几颗新鲜的痘痘,下颌线是看不见的,戴一副黑框眼镜。衣服倒是比本人的长相讲究,穿件加拿大鹅的羽绒服,但整个看起来就很臃肿。
江存寒其实跟他不熟,董世明偶尔会贴上来装作很热络,即使心里厌烦这种无谓的社交,但毕竟都是同学也没办法很挂脸,有时候只好不冷不热地应付两句。
“算了吧,我现在还不是很饿,你先去吃。”
“别啊,正好我也没约人咱们就凑一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