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铁站的距离不过几百米,许绎很快就把手松开了。江存寒当然不认为他们是能手牵手回家的关系,但心里依旧有种奇怪的失落。
他有时候就故意走慢一点,许绎也没有再来牵他。渐渐就有点走神,一下子撞到前面人的背上。
好疼......江存寒怀疑自己撞到一块铁板。
许绎就停下来看江存寒:“没事吧?”
“有事......”江存寒用虎牙抵住下唇。
看许绎把手抬了起来,以为终于还是要牵手了,江存寒的指节不由得蜷曲起来,结果许绎把手往口袋里一放:“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走前面,我看着你。”
江存寒拦住他:“不要。这样还怎么讲话?”
“还是你都不想跟我讲话啊。”他作势要走,外套上的帽子就被扯了一下,江存寒被往后带了一步,差点退到许绎的怀里。
“当然不是了,你要讲什么?”
江存寒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说:“你觉得迟衍怎么样?”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许绎反问。
“不怎么样。”江存寒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我也觉得不怎么样。”许绎从善如流,他似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又同时支持了江存寒的观点。
两个人并排走在一条狭窄的人行道上确实还挺困难的,江存寒又不想走到盲道上,还要避开对面走过来的路人,只能走一下停一下。这时候许绎就会等他。
江存寒跟他讲学校里的事情,哪个老师最好笑,哪个同学最装,哪个社团最好玩。许绎听得挺认真的,时不时给一点反馈。
唯一一次打断,许绎问他申的哪里的学校。江存寒把脚边的一块石子踢开,说也不是很想去国外。
“为什么?”许绎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惊讶,也没有高兴,就是很普通的因为好奇。
江存寒不喜欢他事不关己的样子,“那我还是去吧。”
许绎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江存寒以为他又要问为什么,忍不住就想回,反正又没人在意。
结果许绎只是问他,打算多久回来一次。
江存寒觉得这句话还是有关心的意思,也不赌气了:“寒暑假肯定要回吧,平时有空也可以啊。”反正机票钱又不是问题。
吃完饭后江存寒就说要去施维真家里。
“我还有半桶冰淇淋没吃呢,暂存在他家。”
“你去不去?”江存寒料想许绎不会去。
果不其然,他说要去遛狗。
“bunny超级可爱吧。”江存寒比了个小狗握爪的姿势。
“可爱。”许绎就看着他。
走之前还不忘从收藏夹里翻出一家甜品店,说想吃里面的莓果蛋挞,江存寒本意是想问要不要一起吃,到时候点到家里。但许绎说会顺路帮他买。
反正又不是主动使唤来的,许绎人这么好,江存寒乐意接受。
他的情绪就是风一阵雨一阵的,上一秒还小发雷霆,下一秒就能由阴转晴。
江存寒走之后,许绎先是把作业都写完了,再到院子里把bunny牵出来。
白色的阿拉斯加围着他撒欢儿,纯白的毛发扫在身上,是羽毛一样的触感。它会被定期带去洗澡,是只干净的小狗。
走在路上会有女孩想要摸它,许绎一般都答应了,停下来让bunny和她们玩一会儿。然后要联系方式的就都礼貌拒绝了。女生碰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再坚持,有的还会调侃两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许绎也不接话,没有半点要聊天的意思。
“你今天早上怎么没去网球馆?”江存寒明知故问,抱着上次没吃完的哈根达斯享受了纯冻啃的口感。
施维真家是书香门第,一家子都是读书人。父母是高校的老师,年长一些的也普遍是做研究、教书的。所以家教还比较严。
以前江存寒有点怕他们家正经的氛围,后来发现他爸妈也是很忙,就放心地前往了。
此时施维真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坐在地毯上玩手机,屏幕的寒光打在他清秀寡淡的脸上,显得肤色异常苍白。
施影影不在家里,出门学舞蹈了。她是一个高精力的人,可以同时做好很多事情。施维真说自己是低精力人群,可以同时搞砸很多事情。
江存寒踱步坐在他旁边:“你画画多厉害啊。不是搞砸了很多事情,是很多事情不是结果导向的,不存在好了或是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