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资金上还是有点…”

“宋喆辉。你再这样我报警了。”江存寒沉默良久后说道。他也想明白了，面对这种程度的溃疡，就让它自发烂透吧。

对面传来细碎的电子音，却始终没有传来人声。宋喆辉很久才冷笑：“好啊。白眼狼要报警抓老子，不就要几个臭钱吗？跟我在这人五人六的，下次再这么跟你老子讲话，我打趴你。”

江存寒布丁也不想吃了，他沿着墙面蹲下，跟江宁月发消息。

“妈，最近小心那个傻叉。”

“什么傻叉？江江你怎么可以说脏话呢？”

“没，就是你前夫。”

“他找你了？”

“对，还跟我借钱了。”

“你借他了？”

“之前借了几次。”

“我知道了，下次他再找你，你第一时间跟妈妈说。以后别借他钱了。”

江存寒回了个嗯，在地上坐到腿麻了才爬起来。

宋喆辉虽然从小就没管过他，后来也是尽显贪婪的嘴脸，但像今天说这种难听话，还是第一次。

他在客厅里黑着灯打switch打到凌晨三点，睡觉前还是把那杯海盐味布丁吃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存寒照常上课下课，除了周一格外的困。江宁月那边似乎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切如常。

可能即使是无赖也有怂和要脸的时候，江存寒如是想。

周五下午施维真约江存寒去社团，被婉拒了。

“你干嘛去啊。你都多久没来网球社了？”

“周六早上不补课，我们去校外的场馆打，怎么样？”江存寒一条长腿还跨在车外，另一条腿已经在车里曲着，只能探出半个身子说话。

施维真盯了他一会儿。“你真像个要去接美女烛光晚餐的纨绔子弟。”

江存寒把腿收了回去，用关门声回应这句调侃。

今天因为竞赛的事情弄得比平时晚，现在去接许绎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缓慢的车流。柏油的笔直公路通往太阳落下的方向，落日的余晖吞没了前面的车影，像是抵达了尽头便会自然而然地消失。车窗隔绝了萧索的风声，却能通过飞叶的去向、堆积的区域判断吹往哪个地方。

江存寒是很喜欢秋天的。秋天的温度，秋天偶尔的晴空，秋天带来的人和故事。

柯晨远连续两周觉得意外。首先，许绎竟然准时下课，以前他都要留在教室里把作业写完或者去图书馆才回家。其次，许绎所谓的“普通朋友”为什么又来接他放学了？这根本不符合逻辑，甚至可以说非常违背常理。

他三两下收好东西，把许绎旁边的同学挤走，强行和他并排走到一起。许绎一如既往地不怎么理他，柯晨远就这么跟着他走到校门口。

许绎就停下脚步，不继续往前走了。他侧头看了柯晨远一眼：“你跟着我有事吗？”

“哈哈。哪有什么事，我跟你“朋友”认识认识不行吗？就打个招呼也行啊。”柯晨远始终觉得朋友是假的。

“我和他确实没什么关系，更算不上朋友。”许绎平淡地说。

“你真不是富二代啊？”柯晨远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但恰好许绎不讨厌这样的，因为沟通起来很省事。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许绎丢下柯晨远一个人在秋风中凌乱。

他看着许绎上了车，并在刻意观察下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确实坐着一个少年，看起来皮肤很白，身材匀称消瘦，面容嘛......柯晨远承认世界上比他帅的人又多了一个。

少年身上的衣服似乎是附近一所国际高中的校服，这所高中从他们学校高处的走廊还能隐约看到一点轮廓。两所学校相隔的距离不是很远。

瞬间柯晨远就有点陷入沉思之中。如果正如许绎所说，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那为什么要亲自接送他呢？刚才那个少年看到许绎还挺开心的样子。

难道？

富家子弟，豪车，一个笑嘻嘻一个冷冰冰，一个富有一个贫穷。柯晨远不敢想下去了，细思极恐，细思极恐。没想到自己的好友要被迫遭遇这种非人的对待，这世间还有人伦纲纪吗？还有道德法治吗？难怪毫不在意性冷淡这件事，原来是压根麻木了！但是那个少年看起来身形比许绎要小多了，应该也不容易得逞吧。

于是柯晨远放下心来，但也忍不住心中悲叹，自古蓝颜也多坎坷啊，还是长得安全一点比较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