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往前走。
很好。
今天没白来。
晚饭结束,曲思延站起身:“我得去酒店了,研究员半夜到,还要开会。”
“当了领导是不一样啊,”心姐叹气,“我还想约你海边走走呢。”
“哪跟哪啊,别损我了”曲思延笑的很无奈“我现在就是一搬砖的,还不如以前舒服。”
林鸣屿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确认了她晚上确实要工作,接过话题:“行了妈,我晚上陪你海边溜达去,小姨本来就是出差来的”他从玄关拿起一个黑色袋子,又顺手拎起曲思延的行李箱“我先送她下去”。
曲思延和心姐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先出门按了电梯。
林鸣屿披着黑色大衣,拉着她的行李箱,两人安静的在电梯里,谁也没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最近行情不错吧?”她用玩笑打破沉默,“账户翻几倍了?”
“三倍。”他语气平平,目光依旧看向前方“最近复习,没时间做。”
“今年网申?”
“嗯。”
出了单元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区里。快到门口的那盏路灯下,林鸣屿忽然停住脚步。
“等你车来了再走。”他说,“前面是风口。”
曲思延晃了晃手机,像是在给这份关心找一个出口:“还要九分钟。你先回去吧,挺冷的。”
确实冷。
她忽然意识到,这种冷不是天气,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温度了。
林鸣屿直直地看着她,没有动:
“你一直单身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是被人从心口按了一下。她还是回答了:“对,一直。”她刻意咬重了那两个字,像是在替六个月前那场所谓的误会,补上一句迟来的澄清。
林鸣屿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
路灯把他的下颌线勾得很温柔,灰色内搭,黑色大衣,干净又克制。
曲思延忽然走神了。
她想到不久的以后,这个人就会在另一片星空下生活,或许.....很难再见到了。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她很想抱一抱他,仿佛只要贴得足够近,那些缺口就能被补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鸣屿却先低下了头。
他的眼神很软,带着不舍。
“那能不能.....”
他顿了顿“抱我一下”
曲思延没有犹豫,走过去,抱住了他。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喉咙发紧,眼眶却干得发疼,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林鸣屿把脸埋进她的颈侧,像从前那样轻轻蹭了蹭。她的心跳失了节拍,小声说:“我明天就走了,你也要出国了.....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是不是?”
“是。”
他应了一声,却在下一秒收紧手臂,那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上气。紧接着,林鸣屿的鼻尖蹭到她的耳后。
在她脖颈偏后的位置,狠狠的咬了下去!
曲思延疼得抽气:“嘶......林鸣屿你属狗的。”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思思......我讨厌死你了。”
“.....我车来了。”
她轻轻后退一步。
林鸣屿放开她,把一个黑色的袋子递过来。
她刚才没注意到,甚至以为只是个垃圾袋。
“走吧。”他说,“给你带的。”
车门关上后,她才打开袋子,那家她惦记了很久的草莓慕斯蛋糕,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下意识回头望,路灯下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只剩下颈后隐隐作痛的痕迹,在提醒她
——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