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不是刺眼的那种亮,而是被窗帘过滤过的、慢慢铺开的白。像一只温柔的手,把人从睡意里一点点推醒。曲思延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她眨了两下眼,下一秒,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有人握着她的手。
不重,却很稳,像是怕她半夜翻身、又怕惊醒她,只敢这样虚虚地扣着。她心口一跳,下意识侧头。林鸣屿还在。
而且,仍旧维持着昨晚那个极其不科学的姿势——半跪、半趴,身体靠在床边的小板凳上,一只胳膊垫着自己,另一只手却还牢牢牵着她。像是值了一整夜的班,却没舍得离岗。
曲思延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睡得很沉,眉眼松开,没有舞台上那点锋利的光,只剩下干净。鼻梁线条清晰,呼吸轻而均匀,细碎的刘海垂下来,正好落在眉骨附近。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了。指尖刚收回,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她顺手,在他唇上轻轻揉了一下。
软得过分。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原来“漂亮”这个词,用在男生身上,也完全成立。
正盯着出神,他忽然动了动。
睫毛轻颤了一下,像蝴蝶振翅。再过两秒,他才慢慢睁开眼,反应迟钝得像刚开机的电脑。
他看见她,愣了几秒,声音是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温柔:
“……你好点了吗?”
曲思延点点头:“活过来了。你去床上再睡会吧。”
林鸣屿却一动不动。
她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他表情复杂,像是委屈,又像是羞耻,半天才低声憋出一句:“……我动不了了。”
曲思延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弯了腰。真正意义上的——人麻了。
她伸手去扶他,架住他一只胳膊。结果人刚一使力,他整个人就像失去骨头似的,顺势往后一倒——“啪叽”一声,躺上了她的床。更离谱的是,她也被带得失了重心,整个人横着摔到他旁边,两人并排仰躺着。
她笑得停不下来,声音在房间里炸开。而林鸣屿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越看越觉得好玩,索性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他:“怎么着?我给您按按?”
他瞬间警觉,像被触发了什么危险机制:“你别动!”
她偏偏不听。手从他的大臂开始,慢慢按下去。肌肉紧实,线条清晰,完全不是看起来那样单薄。
她一边按,一边在心里评价:
这人,真是骗得一手好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