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站起身，在她身后落下半个身位。

不是正面对她，也不是完全退开——

是一个刚好把她包进来的距离。

他的左手覆上她的左手，稳稳地帮她压住指法；右手从她肩侧绕下来，握住她拿拨片的手。

那一瞬间，曲思延的呼吸明显顿住了。

林铭屿的掌心很热，骨节分明。中指指腹有薄茧，贴着她的指背，触感清晰到几乎让人无法忽略。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就在自己身后，隔着衣料，却近得过分。

周围似乎有人看过来。

可他一点都不急。

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的耳侧落下——

“看好了。”

气息擦过她的耳骨，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教一次。”

他带着她的手，拨弦。

旋律流畅得不像新手能弹出来。

曲思延却一个音都没听清，

她的注意力全在——

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种语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教学。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种暧昧逼得失神的时候——

操场的灯，突然熄了。

九点半，准点。

世界在一瞬间暗下来。

黑暗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的存在感变得异常清晰。

他没有立刻松手，声音反而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学会了吗？”

曲思延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零基础指弹，从入门到放弃。”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声笑，听起来像是得逞，又像是忍得太久没忍住。

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她把钥匙交出去的那一刻起，这段关系，就已经不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