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临时派曲思延去外地,做为期五天的企业调研。通知发下来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不是行程、不是项目,而是——皮卡丘怎么办。那只橘猫前阵子刚闹过肠胃,药才停没几天。寄养不放心,托朋友也麻烦。她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思路却总是绕不开同一个人。
林鸣屿。
这个名字刚浮出来,她就立刻警惕地按了下去。
把钥匙交给他?
让他进她家?
太危险了。危险到她几乎立刻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可否决完,她又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坐下。手机被她拿起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最后,她还是发了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消息。
“我下周要出差一周,这周不约了”
几乎是下一秒,对方回了。
“好”
乖得过分。
曲思延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刻意放得随意。
“你这周估计也挺忙的吧。”
这次,他隔了两分钟才回。
“不忙”
她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她还在犹豫措辞,对方却像是已经读懂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顾虑。
“要不要把钥匙留给我?”
“我可以过去看看猫,添水添粮就行。”
这句话太稳了。
稳到不像是试探,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曲思延指尖停在屏幕上,几秒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送钥匙那天,她特意绕去了林鸣屿的学校。她给自己的理由是“想吃那家刀削面”,但她心里清楚,她只是想当面把钥匙交给他。
夜里的校园比白天松弛很多。操场灯亮着,有人夜跑,有人靠在看台上说悄悄话。吃完饭,两人顺着操场慢慢走。
风不冷,夜色刚好。
走到一半,林鸣屿忽然停下脚步:“你等我一下。”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往宿舍方向去了。五分钟后,他回来,怀里多了一把吉他。
曲思延愣了一下:“……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喜欢民谣吗?”
他语气自然,“不试试?”
她失笑:“在操场?”
“有老师。”他说,“不亏。”
他已经走到操场边坐下了,姿态随意,像是早就计划好这一幕。曲思延犹豫了一秒,还是跟着坐了下来,他先教最基础的指法。
曲思延手指细长,却没什么力气,弦按得住,却压不实。没一会儿,指腹就被勒得生疼。
“这也太难了。”她忍不住抱怨
“跟徒手抠古筝有什么区别。”
林鸣屿低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