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鸣屿第一次去曲思延家,是一个周日。一个曲思延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睡到中午的周日。
前一晚她熬夜追剧到将近三点,意识断片前还在想:
明天谁都别找我,天塌了也得睡。
结果第二天早上,门铃响得又急又密,像催命。
曲思延被从梦里硬生生拽出来,整个人处在“睡衣没换、脑子没开机、脾气正在加载”的危险状态。她下意识以为是快递,拖着步子去开门。
门一拉开——是林鸣屿。
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站得笔直,精神得不像人类早八该有的状态。
曲思延整个人都愣住了。
“……现在几点?”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八点。”他答得很快。
她沉默了一秒。
林鸣屿的学校离她家一小时路程——
也就是说,这人七点不到就出门了。
曲思延当场怀疑,这小孩是不是不需要睡眠。
她困得没力气计较,只往客厅方向随手一指:“你……自己玩你的,别吵我。”
说完转身就走,连他怎么换鞋、怎么进门的都没印象。
——五分钟后,她已经重新陷进被窝。
再醒来,窗外光线亮得刺眼。
曲思延猛地坐起身,脑子终于上线。
等等。
早上那个男大——
他是不是来过?
他不会……还在吧?
她飞快整理睡衣,套上内衣,随手夹了个发卡,让头发呈现一种“我刚醒但很有设计感”的状态,这才假装镇定地走出卧室。
然后,她直接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别人家。
客厅干干净净。
茶几被擦过,Switch整整齐齐放在桌上,像等待检阅。
厨房里飘着热汤的香味。
餐桌上,居然放着一个完整的芒果千层。
而她家那只对陌生人向来不假辞色的猫——皮卡丘,此刻正围着林鸣屿的脚踝打转,尾巴晃得像在示好。
林鸣屿从厨房走出来,袖子挽到小臂,神情自然得不像第一次登门。
“醒了?”他说,“过来吃饭。”
那一刻,曲思延脑子里冒出的不是暧昧——
而是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我是不是不小心点了什么上门保姆服务?
她盯着桌上的一切证据,慢慢开口:“你是来我家……兼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