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就可以爬上去的山,这座山上修了个小小的寺庙,不知道是供的什么神仙。蔚宁不进去,尤明明生理期来了,说是忌讳不能去。
蔚宁要是生理期来了,反倒会进去,但是她生理期没来,所以不逆反。
尤明明的小侄子倒是进去求神拜佛。
尤明明和蔚宁在外面等。尤明明说:“他是你的影迷。”
蔚宁笑着说:“我知道,谢谢他上次捡到我的胸针。”
尤明明靠在蔚宁身上,和蔚宁窃窃私语,“要不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年轻人还是找年轻人谈恋爱比较好。”
“你真的跟不上时尚了,现在流行和姐姐谈恋爱。”
“因为姐姐有钱有房。”
尤明明定定看着蔚宁,良久点点头,“这倒是。”
罗青帆从寺庙出来,笑着对蔚宁说:“蔚老师,我帮您求了一支签,您一定可以一直红的。”
一直?
蔚宁和尤明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
蔚宁说:“我是迟早会过气。”
“您怎么会过气!”罗青帆脱口而出,说得笃定不已,像是蔚宁会过气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尤明明调侃:“这么好的签,你怎么不给我求。”
罗青帆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通红。
尤明明说:“念书的人都是死脑筋。”尤明明向蔚宁介绍,罗青帆刚读完研究生,打算休息一年,明年再继续念书。
蔚宁不置可否听着。
爬完山,罗青帆开车先送蔚宁回家,蔚宁客气地讲谢谢。罗青帆推开车门,同蔚宁一起下车,尤明明独自一人坐在车上。
罗青帆说:“蔚老师,花喜欢吗?”
蔚宁点点头,“谢谢你,不过应该我送你才行。”
“不用,能够给您送花我就很幸福了。”
蔚宁笑着没有说话,以为她和罗青帆大概不会有交际。蔚宁有个珠宝的代言,这个珠宝品牌有个酒会,请了蔚宁去参加,算是工作。
蔚宁便去了,在酒会上又重新见到了罗青帆,罗青帆站在角落里吃宴席上的草莓蛋糕。
蔚宁望了几眼草莓蛋糕,没有和罗青帆搭话。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亲切到那个地步。
这次工作是孙洁亲自陪着,结束之后,孙洁送蔚宁回去。第二天,孙洁说罗青帆送了一枚昂贵的钻石项链。
孙洁都说昂贵,项链大概是贵的。
蔚宁还未开口,孙洁说已经退回去了。
“不过这位罗先生,年纪太小了,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蔚宁笑着点头。
当天夜晚,顾明珠来蔚宁家,提前打了电话,按了门铃之后,蔚宁打开门之后,规规矩矩喊:“蔚老师。”
这是她们时隔半个月的见面。
顾明珠一手提着水果,水果是鲜梨和石榴,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纸袋子,纸袋子包着严严实实。
蔚宁一如既往,让顾明珠进来,削鲜梨吃,梨子水分很足,蔚宁将梨子削成一小块一小块。她不太会削皮,所以梨子分得磕磕碰碰。
顾明珠想接过刀,蔚宁拒绝了。
一个梨子总算削好切好了,蔚宁请顾明珠吃。
顾明珠闷着头吃,蔚宁看着顾明珠吃,自己并不吃。顾明珠不劝蔚宁吃,一个梨两个人吃多少有点不吉利。
顾明珠吃完梨,轻车熟路去洗果盘,蔚宁坐着没动,顾明珠洗完果盘出来,站在蔚宁身后。
“蔚老师,对不起,我不该亲你的,我往后退一步好不好?”
蔚宁转过头。
顾明珠脸上带着笑,语气是温柔的,慢慢的,平静的。
蔚宁轻声说:“原来我们真的不能交往。”
顾明珠笑容从眼睛里消散了,那笑容像是光,顾明珠的表情如同附上了一层阴翳,但语气仍旧温和,“所以不交往。”
“明珠,其实你比我聪明得多,我其实很笨的,很简单的事情要想许久。”
蔚宁起身,转身,“复杂的事情会完全想不明白。”蔚宁伸出手,顾明珠立刻抓住她的手。
蔚宁眼睛笑着,“原来你爱我呀。”
顾明珠坦然说:“是啊,我爱你呀。”
顾明珠曾经讲过,蔚宁没有当一回事。我爱你这句话蔚宁也说过很多次,用各种各样的语气,讲我爱你这一句台词。
听到这句话,大概是人人都会讲,不算稀奇。
但是一旦意识到这句话。
蔚宁请顾明珠松开手,“就这样吧,不管你多爱我,就这样吧。”
顾明珠凝视蔚宁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
我没有爱给你,我无法给你爱,蔚宁眼睛仍旧是笑着的,但却如此悲哀。
顾明珠没有笑,沉闷的如同雕像,表情像是要碎掉。她将带过来的盒子放到沙发旁边,“因为有人送你钻石项链,所以我也要送你礼物。”
蔚宁没有当着人拆礼物的习惯,顾明珠一如既往地讲再见。
顾明珠走后,蔚宁独自坐了许久,顾明珠送的东西仍旧放在一旁。还是三天之后,孙洁过来,问她为什么不去体检。
蔚宁窝在沙发上看卡通片,骑着马的女主人公拿着剑。
孙洁看到沙发旁边的纸袋,因为比较大,不太容易被忽视。
“这是什么?”
蔚宁看了一眼,“顾导演送的礼物。”
“那我帮你拆?”
蔚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纸袋子里似乎是用牛皮纸包起来的盒子,孙洁伸手去提,一时没用力,竟然没提起来,心中生出一点好奇。
什么东西会这么重啊,孙洁利落地拿出剪刀,剪掉纸袋子,剪开那层封着的牛皮袋,露出里面的东西。
孙洁大声叫蔚宁的名字。
蔚宁面无表情看过去。
孙洁面前是堆起来的现金,的确是现金,一百元的现金,一沓一沓码着,堆在一起,有种别样的壮观。
蔚宁忽然说:“适合拍金融犯罪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