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画的内容蔚宁觉得很有趣。

蔚宁正准备回消息，忽然瞥见小包里一个小的深红盒子。蔚宁拿出来，打开一看竟是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戒指。

当时周乔生没有拿走，张琪琪帮自己收起来了。

蔚宁没有了回消息的兴致，她在灯光下目不转睛望着这枚戒指，璀璨夺目的细碎钻石发出细碎的光芒。

人是会变的，周乔生会变，孙洁也会变。

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假装看不到。

顾明珠等了许久，以为蔚宁不会再回她的消息了。那副画的确很便宜，也许蔚宁会觉得她在轻视她。

顾明珠打开电脑，蔚宁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黑色朴素的长裙，铃兰花的胸针，文静的脸，这一切好像永恒不变。永远美丽，永远珍贵。

顾明珠看得痴了，所以蔚宁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明珠隔了数十秒才去接。

“蔚…蔚老师？”顾明珠结结巴巴的。

顾明珠听到蔚宁那边的笑声，接着蔚宁问她：“你要不要来我家喝酒？”

蔚宁的声音又轻又细，“不喝酒我睡不着啊。”

如同细细的蜘蛛网，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将心脏裹起来，再也逃不出。

顾明珠提着一罐啤酒，坦然地在蔚宁所住的小区下车。物业那边来接人，送她进专门的电梯。顾明珠出了电梯，蔚宁站在门口那里等她。

此时对面的保姆房门也开了，有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出来，妇人表情慈爱。

蔚宁说了一句：“金阿姨，麻烦你了。”

妇人忙道：“没事，那我给你做两个小菜。”

妇人做了三道下酒的小菜就出去了，留下蔚宁和顾明珠两个人。

蔚宁说家里没酒，请顾明珠买，她来付账。顾明珠说她来请，于是喝啤酒。

顾明珠不知道蔚宁为什么会要和她一起喝酒，毕竟她俩的关系好像没有到那个份上。新闻里没有写过蔚宁喜欢喝酒的事。

顾明珠在自己心中记上一笔。

顾明珠用开瓶器打开一瓶啤酒，正准备倒在杯子里，却被蔚宁直接拿过去。她像是尝味道一样喝了一口，然后轻声嘟囔：“难喝呀。”

顾明珠买的是浓郁风味的啤酒，她不怎么饮酒，店家推荐这一款好喝，她便买了。

灯光照射在餐厅，那位妇人利落地做了三道小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烧了个小排，炒了个青菜，还煮了个快手汤。

顾明珠给蔚宁添了一碗汤，蔚宁却不喝，仍旧是小口小口喝着啤酒，还一边嫌弃难喝。

顾明珠安静看着她喝，偶尔喝上一口。

蔚宁垂下眼眸，轻声说：“顾导演，你觉得珠宝好看吗？”

顾明珠想了一下，点点头。蔚宁适合戴珠宝，她好像很喜欢珍珠，很多首饰都是珍珠的。

蔚宁突然站起来，“你等一下。”

顾明珠就看到蔚宁走进了一间房间，接着拿出了一对珍珠耳环，放在她面前。

“送给你，算是画的回礼。”

蔚宁说完，拿起手中的酒又喝了一大口。

隔得近了，顾明珠此刻才清楚闻到蔚宁身上的酒味，那不是啤酒味道，她应该在自己来之前独自饮了酒。

“蔚老师，你喝醉了，说的话不算数的。”

蔚宁笑盈盈，像是没听到顾明珠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说：“那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人人都有所图，你图什么？”

蔚宁并没有等待回答，她重新坐到椅子上，笑容消失了，她又问：“你觉得我漂亮吗？”

顾明珠只觉得心头酸涩，蔚宁此刻脆弱至极。

顾明珠言辞清晰：“你很漂亮，你是我觉得最漂亮的人。”

蔚宁将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那为什么我父母最喜欢的小孩不是我，丈夫也另有所爱？”

蔚宁点了一下顾明珠的额头，“你撒谎。”

不过蔚宁没有再往下喝，她摇摇晃晃起身，说自己要去睡觉。顾明珠想要跟上去，却被蔚宁阻止，蔚宁摆手，“不要跟上来，我要去睡觉，喝多了酒终于可以睡着了。”

顾明珠看着蔚宁进房间，她还是不放心跟上去，站在卧室门口，看见蔚宁躺倒在床上，这才稍微放点心。

顾明珠返身去收拾碗筷，将剩余的啤酒放进橱柜，瞥见了厨房里的白酒瓶。那白酒瓶空了半瓶。

顾明珠不放心，没有走，待在客厅，半夜的时候，听到蔚宁房间里的动静。顾明珠过去，蔚宁正在洗手间里吐，她没吃什么东西，吐的都是水，到后来竟然有血丝。

顾明珠立刻想将蔚宁送进医院，蔚宁却抓着让她不要动。

此时蔚宁完全清醒过来，她松开手，去漱了口，洗干净脸。

随后她笑着道歉：“真难看，不好意思，顾导演，主要是我没什么朋友，才给你打的电话。”

顾明珠摇头：“不要笑。”

蔚宁愣住了。

“因为不是工作，所以不必笑。”

蔚宁笑容淡了，她突然问顾明珠会不会煮粥，顾明珠说会，蔚宁就让她去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