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沙拉，顾明珠收拾碗筷，蔚宁随口问：“好不好吃？”

谁知道顾明珠居然还思索了一会，回答：“不好吃。”

蔚宁说：“我觉得还可以啊。”

顾明珠犹如鹦鹉学舌，“那我也觉得可以。”

蔚宁斜睨顾明珠，顾明珠将碗筷用袋子拿起来，一脸坦然，“我去丢。”

陆鹤鸣来之前给蔚宁发了信息，他和助理来的时候蔚宁正在看剧本，顾明珠去开的门。

陆鹤鸣客气极了，对戏的时候谨慎小心，情绪绷得很紧。

顾明珠和陆鹤鸣的助理唐海站在会客室的隔断那里，看着陆鹤鸣和蔚宁对戏。唐海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是一看顾明珠皱着的眉头，就知道陆鹤鸣情绪不对劲。

蔚宁指尖敲了敲茶几，发出闷闷的响声。

陆鹤鸣停下来。

蔚宁没有笑，她歪着头望着陆鹤鸣，长发顺着肩膀垂落，她是没有笑的，表情平整到像是空白，但是她用那样的眼神望着陆鹤鸣，任谁都能看出她对面前的男人情根深种。

“长君，与君相识不过数月，我们的信任原来如薄冰一般，一碰即碎。”

陆鹤鸣只是望着蔚宁，没能说出他的台词。

蔚宁露出一个苦笑，深情变成了客气，她往后靠在沙发上，手中捏着剧本，问：“你觉得霍长君是怎样一个人？”

陆鹤鸣先是说了“英俊”，又说了“年轻”。

蔚宁摇头，“是强大。霍长君从小练剑，年纪不大剑术举世无双，自然是傲气又强大。英俊只是皮相，就算霍长君丑陋无比，仅靠剑术他也仍旧是强大傲慢的。你之前有做功课吗？”

陆鹤鸣飞快点头，他从剧本中抽出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

用功倒是用功，蔚宁翻着陆鹤鸣写的分析，写的多但是论述霍长君的英俊就足有两页，重点完全搞错。

唐海听了一会陆鹤鸣和蔚宁的聊天，坐到了角落旁的凳子上。顾明珠一直站着，一眨不眨看着蔚宁。

陆鹤鸣像是未开窍一样，蔚宁只能往里面灌，先把明天的戏过掉。

第二日，在董西河面前陆鹤鸣总算像是开了窍，董西河毫不吝啬大赞，陆鹤鸣终于得了一点信心。

他还是时不时来找蔚宁讨教，接下来的戏顺利了许多。陆鹤鸣来的时候，蔚宁每次都会喊上顾明珠。

这次张琪琪给顾明珠打电话，顾明珠恰好和导演在开会，等看到手机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她抓着手机就往蔚宁房间跑，气喘吁吁敲了门，开门的是陆鹤鸣。看到她，陆鹤鸣点了点头，顾明珠看到陆鹤鸣身后的蔚宁。

蔚宁也含笑朝她点头示意。

没等顾明珠进去，陆鹤鸣走出来，说了明天见就走了。

顾明珠站在门外，蔚宁扎着马尾，穿着浅蓝色的休闲装，衣服颜色有点旧旧的，人看起来很轻松。

顾明珠解释说：“我刚刚才看到电话。”

蔚宁说：“没事。”

顾明珠问：“只有一个陆鹤鸣一个人吗？”

蔚宁说：“他助理提前走了”，蔚宁让顾明珠进来。

顾明珠没有动，说：“导演组织开会，所以没能及时接到电话，不好意思。”

蔚宁笑着说：“没事啊，你进来说，你额头上都是汗。”

顾明珠这才进去，蔚宁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不要慌，“不是什么大事，我找你其实是为了避嫌，不过现在也还好。”

顾明珠接过水杯，“那现在是不用避嫌了吗？”

蔚宁恍然大悟，“你觉得我俩会谈恋爱？”

顾明珠沉默不说话。

难不成顾明珠喜欢陆鹤鸣这种类型？

陆鹤鸣长得好看，的确是年轻女性喜欢的样子，不过他除了英俊，头脑空空，只有个听话的优点。

蔚宁调侃：“他除了年纪比我小，哪一点我配不上他。”

“不是这样。”顾明珠像是下定决心，重重说：“我觉得陆鹤鸣配不上你。”

蔚宁眼睛里都是笑意，她抽了一张湿纸巾给顾明珠，示意她擦一下额头上的汗，语气轻松：“你这是粉丝心态吗？”

顾明珠声音低低的，但说得坚决，“男人一旦知道被哪个女人爱上，他心里总会生出轻视之意，就算那个女人有十分好也能找出一分不好。陆鹤鸣性格轻浮，他的经济公司喊他制造绯闻，他便制造绯闻。”

蔚宁觉得好笑，顾明珠年纪轻轻，看得这么淡，“我倒觉得陆鹤鸣还好。”

顾明珠认真说：“蔚老师，相对于您的前夫，陆鹤鸣只有年轻一个优点。”

蔚宁活到三十几岁，第一次有人当面教育她爱情问题。蔚宁和陆鹤鸣其实并没有什么，就算有，她也不喜欢别人多说。

就算是孙洁，也不过是旁敲侧击。

蔚宁轻声说：“你先喝水吧。”语气客气极了。

顾明珠握紧杯子，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谢谢蔚老师的水。”

蔚宁含笑，顾明珠说告辞，蔚宁不多说一句。

戏仍旧在拍，从夏末拍到了初冬，最开始穿着戏服热，到现在穿着戏服冷。天气一冷，手中拿的剑都感觉变重变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