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工作？”林溟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他的指尖终于碰到了银边镜架，轻轻往下滑了滑，林溯下意识地抬眼，睫毛扫过林溟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以前……”林溯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前处理的多是复刻本，纸质和印刷都清晰。这里的孤本不一样，有些是手写本，墨色深浅不一，长时间盯着，眼睛会酸胀，有时候还会看错字。”他没有说的是，有一次为了校对一卷唐代的医书，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最后眼前一片模糊，差点在修补纸页时弄破了珍贵的孤本，从那以后，就一直戴着这副眼镜了。

林溟的指尖停在镜架上，没有再动，只是看着他垂着的眼睫，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透着几分他独有的、不轻易示人的疲惫。

特藏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