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林溟淡淡开口,“遗憾这东西,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他的目光掠过林溯,似乎意有所指。
林溯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拂过黑镜上的梵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知道林溟说的是对的,父母失踪前的那一幕,始终在他脑海深处,只是他习惯了用理智压制。
“先再找找其他线索。”林溯直起身,“黑镜暂时看不出端倪,我们分头查东侧的梵文,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律。”
“好。”陆离应声,“我去北边,叙白你去南边,溯哥和林溟留在这研究黑镜?”
“不用。”林叙白立刻说道,“我和林溟一组去南边,省得他又抢我哥通讯器。”
林溟挑眉:“求之不得。”
林溯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注意安全,有发现立刻联系。”
两组人分头行动。林叙白和林溟往南侧走去,沿途的镜子里偶尔映出模糊的影像,林叙白都目不斜视,只有遇到刻有梵文的镜子,才会停下脚步用通讯器拍照。
“你说,无因之果会不会是藏在镜子里?”林叙白边走边问,语气带着好奇。
“有可能。”林溟走在她身侧,黑靴踩在沙地上,声音轻缓,“也有可能,它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地方,需要我们自己创造。”
“创造?”林叙白愣了一下,“怎么创造?”
“用理智打破因果循环。”林溟转头看她,黑眸深邃,“比如,你放下对夏稚稚的愧疚,陆离放下对挚友的遗憾,林溯……”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叙白沉默了。她确实愧疚,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夏稚稚,愧疚当时的冲动。可她也知道,沉溺于愧疚毫无用处,只能让沙海涨得更快。
“我已经在努力了。”她小声说。
林溟没有回应,只是目光落在前方一面镜子上。那面镜子里,映出了夏稚稚的身影,小姑娘正笑着朝林叙白挥手,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林叙白的脚步顿住了,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别看。”林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量,“那是假的。”
林叙白猛地回过神,抬手关掉了通讯器的拍照功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她转头看向林溟,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哼,谢了。”
林溟挑眉,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南侧的镜阵深处,沙粒堆积得越来越厚,远处隐约传来恒河的浪涛声,与镜阵里的寂静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而两人的拌嘴声,偶尔从镜群中传来,为这沉闷的探索之旅,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