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金光褪去时，一股潮湿温热的风裹挟着河腥气扑面而来。

林溯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指尖触到的不是预想中冰冷的石地，而是细腻温热的沙粒。他垂眸看去，脚下是一片泛着淡淡金光的沙地，沙粒细如粉末，踩上去竟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絮上，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又很快被风拂过的细沙填平。

抬眼望去，视野尽头是一条蜿蜒的长河。河水呈浑浊的暗黄色，浪涛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远古神祇的低语。河面上漂浮着点点金光，细看才发现，那是随波逐流的金沙，与岸边的沙地连成一片，延伸向天际。

“这就是恒河？”陆离的声音里带着惊叹，他弯腰抓起一把沙子，沙粒从指缝间漏下，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沙子……怎么是金色的？”

林叙白抱着毛绒熊，好奇地凑近河边，却被林溯一把拉住。“别碰水。”林溯的声音很沉，目光落在河面上，那里的浪涛看似平缓，却隐隐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副本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可能是陷阱。”

林溟站在几人身后，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掠过河面，又转向不远处的建筑。那是一座矗立在沙地上的宏伟神殿，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殿顶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无数条盘绕的巨蛇，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神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内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无数面镜子的轮廓，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

“因果殿。”林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抬步朝着神殿走去，黑靴踩在金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入口在那里。”

林溯几人紧随其后。

走近神殿时，才发现它远比看上去的更加巍峨。殿门高达数丈，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那些文字像是活物一般，在阳光下缓缓蠕动着，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跨进殿门的刹那，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与殿外的温热截然不同。

殿内的空间远比想象中更加广阔，无数面镜子错落有致地悬挂在墙壁上、立柱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镜子的形状各异，有的是圆形，有的是方形，有的是不规则的碎片，每一面镜子的镜面都光滑如镜，却又隐隐透着一层薄雾，像是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过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镜子反射出的微光，营造出一种诡异的静谧。

“这些就是因果镜？”林叙白小声问道，她伸手想去碰身边的一面圆形镜子，却被林溟抬手拦住。

“别碰。”林溟的声音很淡，目光落在镜面的薄雾上，“镜子会映照出你最不想面对的过往，一旦沉溺，就会被吞噬。”

林叙白立马缩回手。

陆离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面方形镜子上，镜面的薄雾缓缓散开，映出了一个熟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