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他激动地提高音量,“怎样?这流畅的线条,还有这完美的二维造型!这正是艺术!而且我的艺术可不止这些!我的作品可是流动的!只是在有形的时候看起来像个造型而已,嗯!”
他越说越投入,神色迷醉又兴奋:“只有在那一瞬间的升华中,我才能感受到艺术,嗯!”
他宛如演讲般高声总结:“艺术就是爆炸!!!”
“……真吵。”没想到这小子是这么聒噪的家伙。果然是小孩。自己真的要和这样的小鬼组成搭档吗?那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鬼鲛显然也没被这番演说打动:“说完了吗?”
“谁知道。”鼬倒是听起来平静,反正他向来都冷静得像机器人一样。
他向前迈出一步:“算了,我来吧。”
迪达拉立即警惕地后退半步,像举起武器般捧起黏土。
飘舞的发尾刚轻盈落下,战斗就如电闪雷鸣般开始。
这场战斗十分轻松——至少对迪达拉来说是如此,或者确切地说,在他的“梦境”里,鼬是那样不堪一击,稍稍追逐几下,就被他的黏土蜈蚣紧紧缠住,甚至兢惧得一动不动。
而蝎遗憾地在心里叹气,这孩子果然对鼬的瞳术没有任何了解,也没有任何准备。否则的话,不会一上来就中了鼬的幻术——
除了最开始鼬换了一下走位,后面他一直都站在原地,再没有动过。
而迪达拉一个人在庙堂中间手舞足蹈,奋力对抗着幻想中的敌人,那副拼命又热血的模样,连蝎看了都微微同情。
不过,蝎向来习惯用欣赏的眼光看问题,同时迪达拉又有着当年他就认可的容貌,因此并不抱着可笑或轻蔑的眼光,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表演”。
没记错的话,中了鼬的月读的人,通常是呆滞地站立不动,但这孩子可能精力过剩,特别“入戏”,上蹿下跳个不停。
奔跑跳动时活像灵活敏捷的小金丝猴,原地打转时则变身笨重迟钝的企鹅,十分可爱。每当他快速转身或跳开时,身后长长的辫子会轻盈舞动,扫出特别美丽的弧线。
非常有趣。
意识到自己连续用“可爱”、“美丽”和“有趣”形容了一个孩子,蝎有些吃惊。按理说,他应该是对人类幼崽没有任何好感才对。
或许是因为三年前的际遇——因为他把一部分核心分给了这个孩子,所以特别有亲切感吧。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的话,帮助他人,自己也会获得满足和快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真难得,杀人不眨眼的自己,竟然会因为帮助了他人而感到快乐。
不过,和抱有轻飘飘的轻松心情的自己相比,这孩子的处境就没那么乐观了——他身上正缠着自己的□□,同时他正自信结印,准备给自己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