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好高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活了!!他没死!他被救了!他总算没死!真的是太太太好了!
那这里是哪里?那个男人呢?
迪达拉激动地一下起身,然后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向旁一歪,险些跌落在地。他及时伸手扶住了柱子,才没有滚到地下。
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心脏的部位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有点想吐,赶紧靠坐在柱子上,闭目,深呼吸。
稍稍好受一些后,他重新睁开眼。他注意到,这里是一座亭子,从肮脏的、沾满枯干落叶和花瓣的地面还有石凳,以及生了许多青苔的柱子上看,这里是个荒弃的亭子,鲜有人来。
再向外望去,发现亭子四周有一圈桃树,开满了粉色的小花,乍看与樱花有几分相似,细察却觉那神韵,比樱花的温柔热闹多了一分超凡脱俗。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他分明记得,昨晚自己是在森林里,遇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开始想杀了他,可最后还是救了他。
印象中,手术也是在森林中做的——怎么会突然到这里了呢?那个人呢?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他仿佛看到,那男人抱着因麻醉沉睡的自己,来到这座亭子,把他放在了石椅上。
可是为什么要来这里?而且,那个救了他的人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迪达拉想,他应该是暂时离开了吧。也许是去采摘果子,或者去附近的河流找水河了吧。
“好,我就在这里等他吧……嗯……”
迪达拉心里甜滋滋的。
刚刚经历一场大劫难,转眼就被人救了,当然会很高兴。
胸口浮起一种暖乎乎的感觉,不只是阳光的作用。
因为等待的过程很无聊,他开始打量这座亭子。
从肮脏的、沾满枯枝落叶和花瓣的地面还有石凳,以及生了许多青苔的柱子来看,这里是个荒弃的亭子,鲜有人来。
迪达拉耐心地坐在那里,等恩人回来。他想,恩人一定是有事暂时离开了,很快就会回来。毕竟自己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他不会放心留自己在这里。
他轻轻呼了口气,感到很幸福。尽管耳边有风声,有夹竹桃叶摩擦的细语,有不知身在何处的小鸟动听的鸣啭,他却觉得世界静谧得不可思议。经历了那样的九死一生,又一度被男人拒绝相救,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他现在还在这里,好好地在这里……他活过来了。全部……多亏了那个男人。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嗯……
等待的过程百无聊赖,于是低头观察自己。上衣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左边的胸膛。被萝卜粗的苦无贯穿的伤口已经缝合,用黑色的手术线缝合——不只是裂口横着缝过去,还上下各缝了半圆,好像想要保证伤口不再裂开。真是个谨慎的男人,迪达拉微笑着想。
没想到伤成那样的心脏,竟然完全复原了,就像做梦一样。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迪达拉的第一反应是,那个人是世界名医。
可那也不对,如果他是医生,更可能从发现他开始就急于救治,而不是和他磨蹭半天。或者更准确地说,那男人刚开始更像是想置他于死地。
当时他顾不上太多,只是一味向他求救。即使被他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也没有放弃希望。
——可最后,那个人还是救了自己。
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尽管他一开始那样残忍,对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肆意蹂躏,可到底还是救了他。自从爸爸妈妈过世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生命放在心上,耐心地救助他。
昨天夜里,森林中光线晦暗,自己也处在半昏半醒之中,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不过没关系,等他回来就能看见了。
印象中,他有着一把非常悦耳的声音,当他说着会救自己的时候,语气是那样的温柔,就像是……说不上来像谁,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可迪达拉就是觉得,他比爸爸妈妈都温柔。
真想快点见到他啊……嗯。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因为刚刚做过一场大型手术,迪达拉的身体还十分疲惫,才等了一会儿,就不由自主地犯困。可他强撑着坐在那,努力睁着眼睛,生怕错过恩人回来的时机。
随着时间推移,肚子渐渐咕咕响起来,迪达拉也终于意识到,那个人似乎不会回来了。
否则不会过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压根没打算回来……而是从一开始就把他抛在这,独自离开了?
可是为什么?
给他做了一场重要的手术,却一分钱不要,直接离开了?
不求回报么?——可迪达拉觉得,他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善人”。假如他是善人,当迪达拉求助时,他会第一时间实施救助,而不是想杀了他。迪达拉很感激他,认为他是好人,可“好人” 和“善人”是不一样的,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就是好人,可善人是不会下手折磨一个无辜的陌生人的。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那个人为什么要那样做……
迪达拉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由咬住了嘴唇,稚嫩的眉头皱了起来。